第3章
光扫了一圈。
「新同学，沈念，你来回答一下。」
我站起来，看了一眼题目，三秒给出答案。
老师愣了一下。
「正确。坐下吧。」
陆婉清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不太友善。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分区就坐。我刚坐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姐姐！」
顾衍宁端着餐盘站在我身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一年级的教室跟五年级隔了两栋楼，他不知道怎么找过来的。
「你怎么在这儿？」
「我问了好多人才找到你！」他理所当然地坐到我旁边，「姐姐，我不要吃青菜，给你吃好不好？」
周围几个同学都看过来，林小溪眼睛瞪大。
「沈念！这是顾家的小少爷？」
我看着顾衍宁把青菜全拨到我碗里，有点头疼。
「你应该回自己那边吃饭。」
「不要，我要跟姐姐坐。」
弹幕飘过。
「哈小奶狗贴上来了。」
「姐姐你就从了吧。」
我忽略掉弹幕，正想把他劝回去，忽然注意到食堂入口的方向。
顾衍深站在那里。
手里端着餐盘，远地看着这边，没过来。
我们对视了一瞬。
他移开目光，独自找了张空桌坐下。
第五章
日子波澜不惊地过了两周。
我适应得很快。这里的课程进度比我原来的学校快不少，但内容不难，我跟得上。
唯一的麻烦就是顾衍宁。
这个小孩像长在我身上似的。
每天中午雷打不动出现在我吃饭的地方。下午放学也非要等我一起走。
周三下午，我在图书馆写作业。
「姐。」
一颗脑袋从书架后面探出来。
我头也没抬。「你们一年级不是三点半就放学了？怎么不回家？」
「我让司机等着，我要等姐姐一起。」
「我五点才走。」
「那我等到五点。」
他搬了把椅子坐到我旁边，翻开一本带拼音的故事书，安静静看起来。
弹幕飘了一句：「这小崽子是属牛皮糖的吧。」
我叹口气，继续写作业。
五点钟，我收拾书包出了图书馆。
校门口停着两辆黑色轿车。一辆是接顾衍宁的，另一辆——
顾衍深靠在车门边，手里拿着一瓶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走过来。
「哥！」顾衍宁跑过去。
顾衍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然后什么都没说，拉着弟弟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顾衍宁在里面喊：「姐姐再见——」
我上了另一辆车。
回到顾家别墅，我照例直接回自己住的那间客房。
路过二楼走廊时，一扇门突然打开。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出来。烫着卷发，穿一身真丝连衣裙，手里握着咖啡杯。
她看到我，目光停顿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沈念？」
我站定。「**。」
她笑了一下，说不上善意还是客套。
「我是顾成远的太，算起来该叫我二婶。」
顾成远。
弹幕里提过这个名字。顾老爷子的二儿子。顾衍深和顾衍宁的亲爹***常年不回来，这个二叔一直觊觎家业。
「阿姨跟我说了，你住在楼下客房？」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的校服上停了停。
「住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谢谢。」
「那就好。」她端着咖啡杯走过去，路过我身边时顿了一下，「小姑娘，在这个家里，安分点，对你好。」
语气不重，但意思很明确。
我点头。「我知道。」
她走了。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弹幕飘过。
「来了来了，顾家的人终于出手了。」
「二婶这是敲打吧？毕竟沈念住在这里没名没份的。」
我坐到书桌前，翻开作业本。
跟我没关系。我只需要好好读书，不掺和任何事。
第六章
周五放学，我照例走到校门口。
远看见顾家的车停在那，但旁边多了一群人。
走近才看清。
顾衍深被三个高年级男生堵在墙角。
他书包带子被扯断了，一只挂在肩上，另一只拖在地上。额角有道红印子。
但他就那么站着，一声不吭，眼里是我熟悉的那种凶狠。
「顾家小少爷了不起啊？在我面前装什么？」
领头的男生比他高出两个头，看年级起码四年级。
「叫爸，叫了就放你走。」
旁边两个跟班哄笑。
顾衍深抿着嘴，一个字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