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脸不爽的李浩。
一家人，整整齐齐。
像是来参加一场审判。
而我，就是那个等待被审判的罪人。
“周屹！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家月月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跟她离婚！”岳母一上来，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泼妇骂街的架势，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你还有没有良心！要不是我们家，你能有今天吗？现在翅膀硬了，就想甩了我们月月！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岳父也跟着帮腔，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李浩则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我，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李月躲在他们身后，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哭泣。
好一出感人至深的全家桶大戏。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一言不发。
直到岳母骂累了，停下来喘气。
我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吗？”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李月身上。
“证件都带了吗？”
李月浑身一颤，抬起头，满眼泪水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周屹！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岳父怒吼道。
“绝？”我笑了，“爸，到底是谁绝？”
“是谁把我八年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是谁在我被万人羞辱的时候，选择袖手旁观？”
“是谁，一边**我的血，一边骂我是外人？”
“又是谁，贪得无厌，连我最后的安身之所都想霸占？”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心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岳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们心里清楚。”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既然你们觉得，是我对不起你们**，那我们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这是这八年来，我给你们二老买房、买车、每年旅游、日常开销的转账记录，总计，一百七十二万。”
“这是这五年来，我给李浩买车、还债、以及通过李月转给他的零花钱，总计，八十六万。”
“这还不包括，我为他摆平的那些烂事，花费的人情和精力。”
“总共，***十八万。”
我将文件举起来，展示给他们看，也展示给周围的人看。
“我自问，作为一个女婿，一个**，我做的，仁至义尽。”
“我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一句‘外人’，换来了你们联合起来，想霸占我的房子。”
“现在，你们告诉我，到底是谁，狼心狗肺？”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天呐，这男的也太好了吧，给了这么多钱。”
“这家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典型的扶弟魔加吸血鬼父母啊。”
“这女孩怎么想的，这么好的老公都不知道珍惜。”
那些议论声，像一把把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人的脸上。
岳父岳母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李浩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李月更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周屹……”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们……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我们回家，我们好好过日子……”
她朝我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胳膊。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晚了。”
我看着她，眼神里再也没有温度。
“从你为了你弟，说出要霸占我房子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今天，这个婚，我离定了。”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向民政局的大门。
“周屹！你站住！”岳父在我身后怒吼，“你今天要是敢进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我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面子，我自己挣。”
“我的日子，我自己过。”
“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身后，是李月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岳父岳母气急败坏的咒骂。
我却觉得，那是我这八年来，听过的，最动听的音乐。
4
民政局里冷气开得很足。
工作人员递给我一张表格，让我填写。
我握着笔，看着“离婚申请”那几个字，手指竟然有些微微发抖。
不是后悔，不是留恋。
是一种宿命终结的仪式感。
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