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雪那是我亲妹，我当然得救她。至于沈翠翠……”他顿了一下，“一个农村出来的洗碗工，能给我妹妹捐个肾，也算她这辈子值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嘴里全是血腥味。
我想坐起来，但身体动不了。
眼泪流进了耳朵里，冰凉。
方婷又说：“你就不怕她知道？”
陈浩笑：“她？她那种人，脑子一根筋。我跟她说捐肾救妹妹，她二话不说就签了。就算她知道了，她能怎么样？她离了我，在这城里连条狗都不如。”
“再说，她肚子里还揣着我的种，她敢闹？”
方婷咯咯笑起来：“行了，赶紧出去吧，别让她起疑。”
脚步声远了。
我躺在手术台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灯很亮，亮得刺眼。
我摸着肚子，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
陈浩，你记不记得，八年前你饿晕在路边，是我给你送的饭。
你记不记得，你说这辈子忘不了我。
你记不记得，你说等你当上医生了，让我过好日子。
你记不记得，我为了供你读书，在医院食堂洗了三年碗，手上冻疮年年裂开。
你记不记得，你说等孩子出生了，你要亲手给他做个小木马。
手术很成功。
我被推出来的时候，陈浩冲上来，握着我的手，眼睛红红的：“翠翠，辛苦你了。”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眼里的担忧那么真实。
演技真好。
**也扑上来，哭着说：“翠翠，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我笑了笑：“妈，应该的。”
病房里，陈雪躺在隔壁床，脸色苍白，看见我，眼泪掉下来：“嫂子，谢谢你。”
我摇头：“雪雪，好好养病。”
陈浩忙前忙后，给我倒水，削苹果，喂我吃药。
护士进来，笑着说：“陈医生对爱人真好。”
陈浩笑：“应该的，她为了我妹妹，受苦了。”
护士走了，他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翠翠，等你出了院，我天天给你炖汤。”
我点头。
夜里，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我看着他的脸，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挺，睡着的样子很安静。
我想起他第一次给我买围巾，也是这个样子，笑得那么干净。
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他动了一下，含糊地说：“翠翠……”
我缩回手。
第二天，方婷来查房了。
她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恢复得不错。”
陈浩站在旁边，毕恭毕敬：“方主任辛苦了。”
方婷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那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意味。
她转向陈浩：“陈医生，**妹的情况稳定了，你好好照顾你爱人。”
陈浩连连点头：“谢谢方主任。”
方婷走了，陈浩松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我，笑容有点僵：“翠翠，方主任是我们科室的主任，对我挺照顾的。”
我“嗯”了一声。
他没再多说。
出院那天，陈浩来接我。
他扶着我，小心翼翼的。
走到医院门口，他突然说：“翠翠，我今天有个手术，得晚点回家。”
我说好。
他把我送上出租车，说：“你先回去，我让妈给你炖鸡汤。”
出租车开走了，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站在原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笑容。
温柔，讨好，还有点小心翼翼。
和他当年第一次见我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我收回目光。
出租车里，收音机正在放一首老歌。
“为你付出那种伤心你永远不了解，我又何苦勉强自己爱**的一切。”
我闭上眼睛。
陈浩，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你不知道的是，手术室里那个护士，是我表姐。
更你不知道的是，我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
我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别怕，妈妈会保护你。”
晚上七点，陈浩回来了。
他提着一袋水果，笑容满面：“翠翠，医院今天忙，手术多。”
我点头：“吃饭了吗？”
“吃了，在食堂吃的。”他放下水果，凑过来，“你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我摇头：“不疼。”
他松了口气：“那就好，妈给你炖了鸡汤，你趁热喝。”
我喝了汤，他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