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们不让慧芳带孩子？”
沈知远倒茶：“爸，不是不让，是她不按规矩来。”
沈正德敲了敲拐杖。
“规矩？沈家的规矩就是长孙由老宅养。”
我说：“我的孩子，我自己养。”
沈正德看向我，像看一个不懂事的佣人。
“乔梨，你嫁进沈家三年，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沈家给的？现在生了长孙，就觉得自己有资格谈条件？”
沈知远放下茶杯。
“爸，梨梨是我妻子。”
“妻子也要懂分寸。”沈正德冷哼，“把孩子抱出来，我今天带回老宅。”
杨慧芳立刻露出笑。
“还是**明理。”
我站在卧室门前。
“谁也带不走。”
沈正德抬手，两个保镖往前走。
沈知远挡在我身边。
“爸，你要在我家抢孩子？”
沈正德说：“我是为了沈家的血脉。”
婴儿房里忽然传来哭声。
尖，急，像被人掐住了。
我转身开门。
沈砚躺在床上，包被被他踢开，手里抓着监控线，线头已经被拽掉一半。
沈知远脸色沉下去：“这线我昨晚固定在墙上，他够不到。”
周伯抬眼，第一次开口。
“小少爷手长得快。”
沈正德不耐烦。
“一个孩子弄坏根线，你们也要大惊小怪？”
他说着走过去，弯腰要抱。
沈砚安静下来，盯着他胸前的玉扣。
沈正德刚碰到孩子，玉扣咔嚓裂成两半。
那是沈家传了三代的东西。
杨慧芳倒吸一口气。
沈正德手停在半空，脸色难看。
周伯上前一步：“老爷，玉扣年头久了，许是脆了。”
沈正德瞪他：“我没让你说话。”
我看着周伯。
他刚才那句话，不像替孩子开脱，倒像替沈正德找台阶。
沈正德把断玉攥进掌心，声音更硬。
“今天更要带走。孩子在你们手里养成这样，不像话。”
我说：“你们不是想疼他，你们是想拿他当沈家的牌位。”
杨慧芳怒了：“你怎么跟长辈说话？”
沈正德举起拐杖指着我。
“乔梨，你要是不交孩子，我就让知远停了你的卡，收了这套房。**家还欠沈家三十万，你父亲的病房也别想住下去。”
我看向沈知远。
他脸色铁青：“爸，你拿梨梨娘家威胁她？”
沈正德说：“我教她规矩。”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屏幕上只有一条陌生短信。
“病房已保住，别怕。”
我删掉短信，把手机放回口袋。
沈正德以为我怕了，语气缓下来。
“识相点。把孩子给我，沈家不会亏待你。”
我打开卧室门，让开半步。
杨慧芳眼睛一亮。
沈知远抓住我：“梨梨？”
我看着沈正德。
“可以。你亲自抱。”
沈正德冷着脸走进来。
沈砚躺在床上，忽然冲他笑。
那笑让我想起上一世堂姐死后，臭水沟边那个孩子抬头看我的样子。
沈正德伸手的一瞬间，周伯忽然咳了一声。
“老爷，小心。”
沈正德动作一顿。
我问周伯：“你知道什么？”
周伯垂着头。
“**多心了。”
可他手背上的老年斑被汗浸得发亮。
沈正德最后没抱成孩子。
沈砚突然吐奶，吐了他一身。
沈家老爷子一辈子爱面子，西装上沾着酸臭奶渍，气得当场离开。
杨慧芳留下，越看我越不顺眼。
她把老宅的保姆刘嫂叫来，说要帮我做月子餐。
第一碗汤端到我面前时，我闻到一股腥甜。
刘嫂眼神躲闪。
“**，老**吩咐的，补身子。”
我没喝。
杨慧芳进来就骂：“你又挑什么？这可是我专门让人炖的。”
我把碗递给沈知远。
“拿去验。”
刘嫂手里的托盘掉在地上。
杨慧芳脸色一变：“验什么验？我还能害你？”
沈知远接过碗，直接打电话叫家庭医生。
医生来得很快，拿试纸测了半天，脸色难看。
“这里面加了活血的东西，产妇现在喝容易大出血。”
屋里瞬间死寂。
杨慧芳指着刘嫂。
“你放的？”
刘嫂扑通跪下。
“老**，我没有，我就是按您给的方子炖的。”
“我给你的方子是补气血，不是害人！”
刘嫂哭着说：“方子是二**送来的，她说您点头了。”
二婶被电话叫来，进门还嘴硬。
“我好心送方子，怎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