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攀的一次。」
我听着那句话，忽然也笑了。
我转身推开隔壁化妆间的门，把邵砚舟拽进去。
「知道。」
我反手关门，隔绝走廊上的所有声音。
「我说，邵砚舟，换衣服。」
「今天你跟我结。」
第二章
化妆间里空调打得低，镜前灯一排排亮着，照得邵砚舟眼底的血丝无处可藏。
他站在门口没动。
我从衣架上取下备用礼服，递到他胸前。
「穿这个。」
邵砚舟低头看那套白色礼服，指腹擦过袖扣，嗓音发沉。
「这是给谁准备的？」
「给伴郎的。」
「方既白？」
我点头。
邵砚舟的嘴角压出一点冷弧。
「你让我穿他的衣服？」
我把礼服塞进他怀里。
「嫌脏就让人送新的，时间不多。」
他盯了我几秒，忽然抬手解自己的西装扣子。
第一颗扣子松开时，我才反应过来他真要在我面前换。
我想转身，又觉得现在退开显得我怂，只能僵在原地。
邵砚舟把外套扔到沙发上，衬衣贴着肩背，肌肉线条在灯下绷出锋利的影。
他看我一眼。
「章云栖，眼睛不想要可以直说。」
我立刻转身。
谁稀罕看。
身后衣料摩擦声靠得很近，我听见他拆袖扣，听见金属落在桌面上，听见自己心跳一声比一声重。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老管家敲门。
「小少爷，老太爷来电话。」
我接过手机。
祖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住的怒气。
「许家丫头的事，我知道了。」
我喉咙一紧。
「爷爷。」
「你想怎么做？」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西装整齐，领口一尘不染，可眼睛里全是被人踩过后的冷。
「婚礼照办。」
电话那端静了两秒。
「换谁？」
我回头。
邵砚舟已经换上白礼服，正低头整理袖口。
他生得太扎眼，肩宽腿长，站在灯下，连那套本来普通的伴郎礼服都被撑出一身压场的气势。
他抬眼看我。
我对电话说：「邵砚舟。」
祖父那边传来茶杯落桌的声音。
「邵家小子？」
「嗯。」
「你想清楚。邵家和章家斗了两代，合作可以，结婚不是小事。」
邵砚舟走到我面前，伸手从我掌心取过手机。
我抬头看他。
他对着电话开口，声音稳得不像刚被我拉来替婚的人。
「章爷爷，我想清楚很多年了。」
我的指尖缩了一下。
电话那边没说话。
邵砚舟继续道：「今天我站上去，就不会让云栖丢人。邵家那边，我自己处理。章家需要的联姻协议，今晚之前我让法务送到您手上。」
我瞪着他。
很多年？什么很多年？
祖父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行。章家的孩子不能被人当软柿子捏，云栖想闹，你陪他闹到底。」
电话挂断。
房间里只剩空调风声。
我想问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门外忽然响起许蔓母亲的声音。
「云栖，你怎么在这儿，蔓蔓马上要补妆了，你快去接亲流程啊。」
我打开门。
许母看见邵砚舟，脸上的笑卡住。
「邵少？你怎么在这里？」
邵砚舟抬手替我压平领口褶皱，动作很自然，指腹从我锁骨边擦过。
我脖颈一紧。
他看向许母，语气淡。
「来结婚。」
许母的脸瞬间变了。
「开什么玩笑，今天是云栖和蔓蔓的婚礼。」
我越过她，看见走廊另一头新娘休息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许蔓探出半张脸，唇上的口红花了一点。
方既白躲在她身后，领带还歪着。
我对许母说：「阿姨，通知一下许蔓，她不用补妆了。」
许母尖声道：「章云栖，你疯了吗？」
邵砚舟握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他身后带了半步。
我没躲。
我看着许蔓那张慢慢发白的脸，一字一句开口。
「她脏了，我换一个。」
第三章
许蔓提着裙摆冲过来，裙下高跟鞋踩得地毯发闷。
「云栖，你听我解释。」
她伸手想抓我，被邵砚舟挡住。
邵砚舟个子高，站在我面前，像一道关上的门。
许蔓抬头看他，眼圈立刻红了。
「邵少，这是我们的私事。」
邵砚舟说：「现在不是了。」
方既白从休息室里出来，扣子扣错了一颗，还要摆出兄弟情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