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声音稳，只有指尖还在发紧。
我妈在楼下笑，「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试礼服。」
礼服。
我妈和裴叔叔要结婚了。
裴序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把那杯牛奶放回我桌上，语气冷下来。
「喝完睡觉，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说完，他转身离开。
门被他带上。
我站在原地，听见隔壁房门关上的声音。
眼前弹幕慢慢浮出最后一行。
他抽屉第二层，有她十八岁生日那天的照片。
第三章
我没睡。
那半杯牛奶被我倒进洗手池，白色液体卷进下水口，苦味贴着指尖散不开。
不是因为我怕。
是因为我清醒得要命。
我想知道裴序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凌晨一点，楼下彻底安静。
我赤脚走出房间，走廊地板有点凉，贴着脚心往上钻。
裴序房门紧闭，门缝没有光。
我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
偷看别人抽屉不好。
可他往我牛奶里加东西也不好。
扯平。
我握住门把，轻轻一拧。
没锁。
裴序的房间很整齐，床铺平得没有褶皱，桌上只有电脑、文件、一个黑色水杯。
空气里是他身上的雪松味，比走廊里重一点。
我走到书桌前，拉开第二层抽屉。
里面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一个牛皮纸袋，压在几本专业书下面。
我把纸袋拿出来，指尖碰到封口时，眼前又开始飘字。
来了，证据袋。
别怕，不是****，是摄影社公开照片，他买了原片。
那天她站在树下吃蛋糕，奶油沾到唇角，他看完照片一整晚没睡。
我打开纸袋。
第一张照片里，我穿着白裙，坐在学校湖边长椅上，手里捧着蛋糕。
阳光落在树叶上，斑驳的影子盖住我的裙摆。
我记得那天。
十八岁生日，室友给我买了蛋糕，我妈临时加班，裴序第一次主动发消息问我在哪。
他来得很快，手里提着一条项链。
他说：「路过，顺手买的。」
我当时信了。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不是打印的，是裴序的字。
「她今天十八岁，不能再想了。」
我指尖一抖。
第二张是我军训晕倒那天。
我被裴序抱着，脸埋在他肩上，他低头看我，眉眼绷得很紧。
背面写着：
「第一次见面，她轻得过分。」
第三张是我搬进裴家的那天。
我拖着行李站在玄关，裴序站在楼梯上，眼神落在我身上，手指攥着栏杆。
背面写着：
「她住进来了，我要守规矩。」
我一张张翻下去，喉咙越来越紧。
每一张背面都有日期。
有的只有几个字。
「今天她喊我裴序，没有喊哥。」
「她说想吃草莓，我买了三盒，她以为是阿姨买的。」
「周祁送她回宿舍，她笑了，我没资格问。」
最后一张，是半个月前。
我坐在沙发上睡着，毯子滑到腰间，露出一截小腿。
照片角度很近，像是裴序站在旁边拍的。
背面只有一句。
「再靠近，会出事。」
我捏着照片，胸口发胀。
房门口忽然传来声音。
「江梨栀。」
我猛地回头。
裴序站在门口，头发有些湿，像刚从浴室出来，黑色睡衣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锁骨上还有水痕。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照片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手指收紧，纸边硌进掌心。
「你醒了。」
他走进来，门在身后合上。
咔哒一声。
房间更静。
裴序停在我面前，伸出手。
「给我。」
我往后退一步，「不给。」
他盯着我。
「江梨栀，别逼我。」
我抬头看他，声音发颤，却没躲。
「裴序，是你先逼我的。」
他眼神一颤。
我把照片摊开，举到他面前。
「你喜欢我，对吗？」
裴序的下颌绷紧。
弹幕在这时飘出来，慢得像怕惊动谁。
别否认了。
她都站到你秘密里了。
裴序伸手，抽走照片。
我以为他还要装。
可他把照片放回纸袋，垂着眼，低声说：「对。」
我呼吸停住。
他抬眼看我，眼底一片压不住的暗。
「所以，从现在开始，离我远点。」
**章
我被他气笑了。
喜欢我，所以让我离远点。
裴序这个人真是有病，还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