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你刚才说的条件。
我挑了下眉。
她深吸一口气，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说吧。
我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她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后背碰到了桌沿。
她仰头看我。
我说：下周有个饭局。商会年会。我需要一个女伴。
她眨了下眼。
就这样？
就这样。
她狐疑地看着我。
你永川集团的少东家，找不到女伴？
我笑了一下。
找得到。但我想带你去。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
然后她偏过头，不看我了。
你先把饭做了再说。
我笑出了声。
她不看我，但耳尖红得能滴血。
我转身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听到她在身后小声说了句。
声音很轻，轻到我几乎没听见。
但我听见了。
她说：谢谢谢你来。
我没回头。
但嘴角压不住了。
厨房里备好了食材——老陈做事向来周全。
我挽起袖子开始切菜的时候，苏念靠在厨房门框上，双臂交叉。
她看着我颠勺的动作，眼神很奇怪。
你还会做饭。
酒吧老板的基本功。
她哼了一声：酒吧老板。
我能感觉到这四个字她咬得很重。
六年来她对我的认知正在一块一块碎裂，像镜子被锤了一下，裂纹还在蔓延，但整面镜子还没塌。
她需要时间。
我也不急。
两道菜一碗汤，十五分钟端上桌。
苏念坐下来，拿起筷子，先喝了口汤。
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继续喝。
但她喝了三碗。
吃完之后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水杯。
陆深。
嗯。
赵宇航今天带林晓彤回来，不是临时起意。
我看她。
她的目光沉了下来。
他就是故意的。
我放下筷子。
她继续说：婚礼前一周他就在找借口推迟。说西装没做好，说伴郎时间凑不上。我当时就觉得不对，但我妈催得紧，我没多想。
她的指甲轻轻叩击杯壁。
他不是去送林晓彤看病。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甩我——在三百个人面前，让我主动说分手。
我说：这样他不背骂名，你还要感谢他给你留了面子。
苏念冷笑了一声。
赵宇航这人，从来都是算计到骨子里的。
我看着她。
所以你打给我。
她垂下眼。
我通讯录里……能在二十分钟内赶到、又不会让场面更难看的人，只有你。
她顿了一下。
而且你从来不问为什么。你只问什么时候。
我说：那你赌对了。
她抬头看我。
我没看错人。
这句话从苏念嘴里说出来，分量很重。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