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前排有人轻吸了口气。
赵宇航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只挤出一句：苏念，你会后悔的。
苏念没看他了。
她转向我。
走了。
我从衬衫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走。
我们并肩走下舞台。
三百双眼睛目送着。
走到赵宇航面前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我，眼睛里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种被碾碎的自尊心正在发出尖叫的脆响声。
我没说话。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轻轻的，一下。
然后继续走。
苏念走在我前面，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
推开大厅门的时候，阳光照进来。
她在光里停了一步。
回头看了我一眼。
陆深。
嗯？
你到底是谁。
我想了想。
你的新郎。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
然后翻了个白眼。
我说真的。
少来。
她提着裙摆继续走。
我跟在后面笑了一声。
门外停着我的车。
黑色，低调，但懂的人看见车标都要绕着走。
司机已经拉开了后座的门。
苏念看了那辆车一眼。
这次她没翻白眼。
她只是深地看了我一眼，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她以为认识了六年的人。
然后她提起裙摆，钻了进去。
我绕到另一边上车。
关门的瞬间，手机震了一下。
方远山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