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什么事了？”
老张是我以前的直属上司，也是唯一知道我新身份的人。
“萧珏出狱了。”我压低声音，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孩子，“他今天找到了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他还带了个孩子来，说是他生的，我的……儿子。”我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荒谬。
老张在那边倒吸一口凉气，“你等着，我马上查。他一个重刑犯，怎么可能提前这么多年出来？还有孩子的事……这太离奇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一片混乱。
这七年，我刻意不去想萧珏。不去想那个在我身边装乖扮巧，叫我“姐姐”的少年。不去想他被揭穿身份后，眼里的疯狂和毁灭欲。
我以为我成功了。
可他还是回来了，用一种我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式，带着一个无法挣脱的枷锁，重新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我睡得很不安稳。
半夜，我被客厅轻微的响动惊醒。作为一名前**，我的警惕性已经刻入骨髓。我悄无声息地摸下床，从枕头下拿出一把小巧的防身**，贴着墙壁移动到客厅门口。
客厅里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勾勒出一个小小的轮廓。
是萧念乔。
他正踮着脚，站在我的书架前，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我心里一紧。这孩子是萧珏送来的，他想干什么？
我没有出声，静静地观察着。
只见他从书架最下面一层抽出一本厚厚的相册，那是我的个人影集，记录着我这七年“安乔”的生活。
他翻开相册，一页一页，看得极其认真。月光照亮他半张侧脸，他的表情不像一个孩子，倒像一个在审视证物的侦探。
我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没有被发现的惊慌，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
“你在找什么？”我走过去，打开了客厅的灯。
他抿着唇，不说话。
我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念乔，你可以告诉我吗？”
他沉默了很久，才用很低的声音说：“我在找，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我愣住了。
“爸爸说，你有很多张脸。”他指着相册里笑得灿烂的我，“这张是假的，这张也是假的。他说你是个骗子，专门骗人。”
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萧珏就是这样教他的孩子的。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很会演戏。他说，你当年就是这样骗他的。”孩子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迷茫，“可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门铃就在此刻突兀地响起。
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通过猫眼往外看，我的瞳孔瞬间收缩。
是萧珏。
他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
我没有开门。
“乔安，开门。”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开门，我就在这里等到天亮。”
这个疯子。
我深吸一口气，把萧念乔拉到身后，打开了门。
萧珏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他旁若无人地走进来，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环顾四周。
“太小了。”他评价道，眉头微蹙，“配不**。”
“你来干什么？”我挡在他面前，语气冰冷。
他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他胃不好，只能吃流食。我给他送点吃的。”
他指的是萧念iao。
他绕过我，走到沙发边，把保温桶打开。里面是熬得软烂的白粥。他盛了一碗，递给萧念乔。
萧念乔却往我身后躲了躲，似乎有些怕他。
萧珏的脸色沉了下来，“过来。”
孩子不动。
“我叫你过来！”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的阴鸷一闪而过。
我把萧念乔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萧珏，别在我这里发疯。东西送到，你可以走了。”
他突然笑了。
“乔安，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他一步步向我逼近，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现在，不是你说了算。你，还有他，都归我管。”
他伸手，想要触碰我的脸。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滚。”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