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压着火，“你知道现在网上多少人骂我们学校吗？”
我弟从床上坐起来。
“老师，我姐成绩好，心气高，她不是故意的。要不让她把镯子拿出来，这事就过去。”
辅导员看向我。
“什么镯子？”
我妈抢着说：“我妈留下的老物件，她非要拿去卖钱买包。”
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我身上。
我慢慢弯腰，把地上的教材捡起来。
书角被踩烂，我用袖口擦了擦。
“镯子在外婆生前存的保险柜里，密码只有她和一个见证人知道。”
沈莹脸色变了。
我妈也停了哭。
辅导员问：“见证人是谁？”
我还没回答，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一个没有备注的本地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苍老的男声。
“小晚，明天上午九点，来云安公证处。你外婆留下的东西，该让你看了。”
我妈猛地扑过来抢手机。
“谁让你接这个电话的？”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裂开一条缝。
我**手还悬在半空，脸上的慌乱来不及收。
辅导员看着她。
“你抢她手机干什么？”
我妈马上又哭。
“我怕她被骗。现在骗子多，专盯年轻学生。”
我捡起手机，屏幕还能亮。
那串号码已经挂断。
我弟从床上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
“姐，外婆留了什么？是不是镯子？”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明天去了就知道。”
沈莹挡住门。
“阿姨身体不好，外婆的事她也该去。你一个人去不合适。”
我看着她。
“你这么急，是怕我知道什么？”
沈莹笑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林晚，你别忘了，你还要在学校读书。你今天害阿姨丢了脸，明天网上只会骂得更狠。”
我妈立刻听懂了。
她坐在地上拍腿。
“大家都看看，她外婆刚死，她就惦记东西。她把亲妈亲弟关起来，就是为了独吞遗产。”
直播间人数往上涨。
急诊大厅里有人开始跟着骂。
“这种女儿真可怕。”
“老人留下的东西也敢抢。”
我没有再解释。
解释太贵，我已经付不起。
我走到护士站借了胶带，把碎掉的手机屏粘好。
护士长周姐递给我一杯热水。
她的声音不高。
“先喝。”
旁边小护士扯她袖子。
“周姐，网上都这样了。”
周姐拍开她的手。
“我只看见她昨晚帮三床老人翻了六次身，没收一分钱。”
我妈听见这句话，眼神立刻扎过来。
“你是她同事，当然帮她。”
周姐把水杯放在我手边。
“我是这层护士长，说话算不算帮，你们可以投诉。”
这是今天第一个站到我身边的人。
可她话音刚落，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带着两个人进来。
他是医院的后勤主管，姓胡。
胡主管扫了我一眼。
“林晚，你被停工了。”
周姐皱眉。
“她今天班还没结束。”
“上面接到举报，说她私下收病人家属钱，还**家人。医院不能留这种人。”
我看着他。
“谁举报的？”
胡主管避开我的视线。
“举报人保密。”
我妈立刻站起来。
“看见没有？医院都不要她了，她还说自己没错。”
我弟凑到镜头前。
“姐，你把镯子拿出来，给妈道歉，我帮你求大家别骂你。”
我问胡主管。
“工资呢？”
“调查清楚再说。”
“我做了二十六天。”
胡主管不耐烦。
“你现在还有脸要工资？”
周姐把笔往桌上一放。
“她工资按天结，合同在我这儿。”
胡主管脸色沉了。
“周护士长，你别多管。”
周姐看着他。
“我管的是病区的人手，不是她家的破事。”
人群里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胡主管被架住，掏出手**电话。
没多久，他咬着牙让财务给我结了八百六。
钱到手的那一刻，我**眼睛亮了。
她伸手就要拿。
“小晚，妈身上没钱，你先给我。”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
“这是我明天去公证处的路费和饭钱。”
我**脸沉下来。
“你不给？”
“不給。”
她转头对镜头哭。
“大家看见了吧，她有钱不给亲妈。”
我弟的女朋友许丹这时赶到。
她穿着新裙子，进门就捂鼻子。
“林远，你们家怎么还没拿到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