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毛钱被她追出去两条街骂。
他觉得拿她试最合适，因为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说服她任何事。
苏晨走进便利店的时候，老板娘正嗑着瓜子看短视频，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姐。”
苏晨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
“嗯。”
老板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苏晨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那些技巧自动激活了。
他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先调整了站姿——双脚与肩同宽，脊背挺直，下巴微收，眼神专注而真诚地看着对方。
这些动作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但现在做起来行云流水，好像天生就会。
“王姐，我今天不是来买东西的。”
他的声音变了，比平时低沉了半个调，语速放慢，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笃定感。
“我是来还您一个道歉的。”
老板娘终于抬起头，嗑瓜子的手停住了。
“上个月那五毛钱的事，我回去想了很久。”
苏晨的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歉意，真诚到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不是五毛钱的问题，是态度的问题。您在这条街上开了十几年店，街坊邻居谁不说您仗义？我那天确实做得不对，今天专程来跟您说声对不起。”
老板**表情肉眼可见地软化了，她把瓜子放下，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哎哟，小苏你说这干啥，都过去的事儿了……”
“不，王姐，这不是小事。”
苏晨微微前倾身体，保持着一个既亲近又不压迫的距离。
“一个人的品格，就藏在这些小事里。我师父跟我说过一句话，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歉意，恰恰是塑造人格的基石。”
老板**眼睛亮了。
苏晨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瞳孔微微放大，面部肌肉放松，身体不自觉地向他倾斜了几度……
这些细微的变化被他的大脑自动捕捉并分析，然后实时调整策略。
他现在知道该加速了。
“所以我今天来，一是道歉，二是想跟您商量个事。”
苏晨的语气从诚恳转为热情，过渡自然得像滑滑梯。
“您这个店位置好、口碑好，唯一的遗憾就是晚上十点就关门了。但是您看，对面那条街新开了个网咖，年轻人半夜饿了想买泡面买水，您这店要是能延长营业时间，哪怕就多开三个小时，一个月至少多赚三千块。”
“三千？”老板**眼睛瞪圆了。
“保守估计。”
苏晨笃定地点头。
“而且我观察过了，您这家店方圆五百米内没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夜宵市场完全是空白的。您想想，那些加班到凌晨的上班族、打游戏打到半夜的年轻人，他们想吃口热乎的，只能叫外卖，配送费加上去比堂食贵一倍。您要是把东边那个角落收拾出来，放两台微波炉，再备点速冻水饺、关东煮，就这一个品类，月流水轻松过万。”
老板娘已经完全坐直了，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都没注意。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就好像苏晨嘴里吐出来的不是话，是金条。
五分钟后，老板娘不但免了他之前欠的所有赊账款，还非要送他两箱牛奶，说小苏你以后常来，姐给你打折。
苏晨提着牛奶走出便利店，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害怕。
他看到了老板**表情变化。
那种变化不仅仅是“被说服”那么简单，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她的眼神在某个瞬间变得空洞，像是自主意识被暂时关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防备的、全然的接受状态。
就好像有人把她的判断力开关给拨到了“关”的位置，然后苏晨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这不叫说服，这叫精神强攻。
苏晨站在路边，阳光明晃晃地打在脸上，他却觉得后背发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手里提着的牛奶，忽然觉得这东西不是自己“赚”来的，是“抢”来的。
他把牛奶拎回出租屋，坐在床边，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隔壁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安静得能听见楼上空调水滴在遮雨棚上的声音。
他掏出手机，想搜一下那个网站，输入“成**系统”四个字，搜索结果全是正规的成**培训广告，没有任何异常。
他又试着在脑子里呼唤了一下，果然，一个半透明的面板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