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万三。公司法务算过了，不多要你一分。”
旁边几个员工探头看。
销售经理方展站在人群里，摸了摸鼻子，没出声。
他当初拿不下第一笔大单，是我陪他在雨里等了客户四个小时。单子记在他名下，他升了经理。
现在他看着地砖，像地砖上有救命的字。
我转账。
赵莉莉盯着到账提示，得意地把手机晃了晃。
“叶知秋，你现在知道了吧？离开公司，你什么都不是。”
我把缴费单折好放进口袋。
“赵莉莉，记得把**开给我。”
她嗤了一声，“你还想报销？”
“留个纪念。”
我抱着箱子进电梯。
门快合上时，李浩然从办公室出来，皱眉看着我。
“知秋，你闹成这样有意思吗？”
我按住开门键，“我闹什么了？”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公司正是关键时候，你别影响大局。莉莉年轻，说话直，你让让她。”
我看着他袖口那枚钻石袖扣。
也是我买的。
“她扣我咖啡豆钱，你让我让她？”
李浩然不耐烦，“你以前拿的够多了。公司养了你三年，你别不知足。”
小郑的嘴张了一下，又赶紧低头。
我问他：“你真觉得，是公司养我？”
李浩然像听见笑话，“不然呢？你一个大专毕业，懂管理还是懂上市？你最会的不就是陪人吃饭？”
赵莉莉站在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浩然哥，你别跟她说了。后天还有敲钟前的答谢宴，苏总那边我会陪你去。她能做的，我也能做。”
我看着她，“苏总不吃葱，不喝红酒，进门第一杯要温水。你记住了吗？”
赵莉莉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全世界都像你一样靠伺候人吃饭？”
李浩然也笑了，“知秋，公司要往上走了，不需要这些老一套。”
电梯门合上。
我站在狭小的轿厢里，把箱子放到脚边。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老周。
我接通。
那头声音很急，“叶小姐，星途那边说以后接待不用我们会所了，还要求退回之前的折扣差价。需要照办吗？”
我说：“照他们说的来。所有折扣取消，原价结清。”
老周沉默两秒，“**知道会所是您的？”
“不知道。”
“那他明晚带人来，会很难看。”
“让他难看。”
电梯到一楼。
我走出去，身后大楼玻璃门映出星途科技的金色标牌。
它亮得刺眼。
我把纸箱放进车里，翻出一只银色小盘。
小盘很旧，边角磨损。
里面有星途最早三年的真账，还有一份李浩然亲手按过指印的赔偿约定。
那是他当年求我拉第一笔钱时签的。
只要公司在上市前账目作假，或者试图踢掉原始出资人，创始人必须按三倍金额赔偿。
他大概早忘了。
我没忘。
第二天上午，赵莉莉把我的办公室改成了她的休息间。
她在公司群里发了九张照片。
新地毯，新香薰，新花瓶。
配文是：“真正做事的人，才配坐在好位置。”
底下很快有人附和。
“赵秘书辛苦。”
“以后公司效率肯定更高。”
“叶副总以前那套太土了。”
我坐在公共工位，喝着自己带来的茶。
李浩然让我今天来办最后手续。
说是手续，其实是让我当众难堪。
十点，苏总带着团队到了公司。
赵莉莉穿着白色套裙，拿着接待表迎上去。
“苏总**，我是**秘书赵莉莉，今天由我全程接待您。”
苏总五十来岁，穿一身灰色中式外套。他看了赵莉莉一眼，又看向大厅角落。
“叶小姐呢？”
赵莉莉笑容卡了一下。
李浩然快步出来，“苏总，知秋最近身体不舒服，接待由莉莉负责。”
苏总的助理当场皱眉，“**，我们昨晚确认过，行程要叶小姐亲自对接。”
赵莉莉抢话，“叶知秋已经停职了。她之前接待成本太高，公司现在要规范。”
苏总把手里的礼盒交给助理。
“那今天先不谈了。”
李浩然脸色变了，“苏总，您别误会。莉莉是我重点培养的人，她完全可以。”
苏总看着赵莉莉，“我上次过敏住院，叶小姐连夜把我能吃的菜单重新列了二十七道。赵小姐，你知道我过敏源是什么吗？”
赵莉莉张口，“葱？”
苏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