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时候，我看见陈亦舟帮她拎着行李箱。
那个行李箱我认得。
是我去年生日送她的。粉色的，轮子是万向轮。
陈亦舟拎得很自然，甚至在过台阶的时候主动抬了一下。
宋清禾走在前面，拿手机在看什么，没太注意。
但陈亦舟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背影上。
那个眼神我见过。
在镜子里见过。
五年前，每次走在宋清禾身后，我就是那个眼神。
我站起来，走过去。
清禾。
她抬头看见我，惊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我笑着接过陈亦舟手里的行李箱：我请了两天假，过来陪你。正好我也想逛逛**。
陈亦舟的表情变化很微妙。
先是一愣，然后迅速恢复笑容。
顾哥来了？太巧了。
巧什么巧。
我定好的剧本，哪有巧不巧。
我握着行李箱的拉杆，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上宋清禾的肩膀。
我说：陈主管，这几天我老婆就劳烦你照顾了，工作上的事我不太懂。
他笑：应该的。
我也笑。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秒。
笑容都很标准。
但那一秒里交换的信息量，比一整篇论文都大。
他的意思是：我没退。
我的意思是：我来了。
这三天，注定不会平静。
第二章
当天晚上，峰会的欢迎晚宴设在酒店的宴会厅。
我本来不该出现在那种场合——我又不是参会的。
但宋清禾跟我说了一句：那你晚上自己吃啊，我这边有晚宴。
我说：我跟你一起去呗，当你的家属。
她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时候对行业峰会感兴趣了？
我说：我对你感兴趣。
她翻了个白眼，但没拒绝。
我换了身正装跟她一起下楼。
宴会厅里人不少，都是业内的。
陈亦舟站在角落跟几个人聊天，西装笔挺，手里端着香槟杯，姿态从容。
看见我们进来，他举了举杯子，远打了个招呼。
我点了下头。
宋清禾被同行拉着去寒暄了。
我一个人站在自助餐台边上，给自己倒了杯气泡水。
就在这时候，陈亦舟走了过来。
顾哥，一个人？
我笑：嫂子被人抢走了，我只能在这守株待兔。
他也笑：宋姐在圈内人缘好，到哪都受欢迎。
嗯，我知道。
短暂的沉默。
他喝了口香槟，像是不经意地开口：顾哥是做什么的？
地产策划。
他点头：好行业。
我说：一般，没你们互联网有意思。
他摇头：哪有什么有意思，天加班。不过——他顿了一下，看向人群里的宋清禾——有些同事确实让加班没那么难熬。
我端着气泡水的手没动。
表情也没变。
但我心里已经把这句话翻译完了。
翻译过来就是：你老婆让我上班有了期待。
还当着我面说。
胆子是真大。
我转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看得出来陈主管是个很细心的人。
他谦虚地摆手：还行吧。
我说：清禾之前跟我提过你，说你刚来就帮了她不少忙，经常帮她带咖啡什么的。
他说：举手之劳。
我点头：是挺细的。不过——
我停顿了一下，语气还是很随意的样子。
我继续说：清禾乳糖不耐受比较严重，一般只能喝燕麦奶的，你以后帮她带的话记得备注一下。
陈亦舟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短。
不到半秒。
但我捕捉到了。
这一瞬间的僵硬说明了两件事。
第一，他之前不知道宋清禾乳糖不耐受。
第二，他现在知道，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