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气得嗓门发尖，“沈家、裴家、陈家，十个大户，一夜之间全跟楚悦签了！合同我刚调出来看，违约条款全压在咱们头上！”
“一共多少？”
周敏报出一个数字。
办公区里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那个数字，足够把“晚晴家政”这些年攒下的家底掏空，还得倒贴。
苏晚听完，神色没什么变化。
她拉开椅子坐下，慢条斯理地倒了杯水。
“慌什么。”
“客户是签了字。可服务还没交接呢。”
周敏一愣。
“你什么意思？”
苏晚没答，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看向窗外，城市的天灰蒙的。
“顾楚楚拿到的，是十张写着名字的纸。”
“她以为那就是金山。”
苏晚放下杯子，嘴角动了动。
“等她真去伺候了，才知道那是十座火山。”
周敏被她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弄懵了，张了张嘴，没问出来。
办公区角落里，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姑娘抬起头，看了苏晚一眼。
那是小满，公司最早的**管家之一，沈家原来就是她带队服务的。
她欲言又止，最终低下头，把手机攥得更紧了。
第二天一早，苏晚刚到公司，就被堵在了电梯口。
来的是**，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一身浅色套装，妆容精致，挽着**的胳膊，眼神往苏晚身上一扫，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顾楚楚。
“苏总，好巧。”顾楚楚先开了口，声音又软又尖，“我跟阿强来谈点事。”
阿强。
苏晚听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腻味。
“楚悦家政”跟“晚晴”在同一栋楼，顾楚楚选这个地址的时候，怕是早就盘算好了天来她眼皮底下耀武扬威。
“谈事去你们公司谈。”苏晚要绕过去，“我很忙。”
“哎，别走啊。”顾楚拦在她面前，“正好有件事想跟你当面说清楚。”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往苏晚怀里一塞。
“这是沈家、裴家几位的服务交接函。麻烦苏总配合一下，把客户的资料、用人习惯、过往记录，都整理出来给我们。”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那叠文件。
“凭什么？”
“凭合同啊。”顾楚笑得理直气壮，“客户现在归我们服务了，资料当然要交接。这是行规。你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在旁边帮腔。
“苏晚，痛快点。该给的就给，别为难人。”
苏晚把那叠文件原样递回去。
“客户资料属于客户隐私，没有客户书面授权，谁来要我都不给。”
“这也是行规。”
顾楚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别敬酒不吃罚酒。客户都是阿强帮我拉来的，我接手是迟早的事。你现在配合，往后大家面子上还好看。你要是卡着不给。”
她拖长了尾音。
“那违约金的官司，可就没完没了。”
周边围观的几个员工脸色都变了。
苏晚却笑了。
“顾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客户为什么用我们？”
顾楚一愣。
“因为信任。”苏晚一字一顿，“沈老**家服务了八年，谁家几口人、什么脾气、忌讳什么，都在我们脑子里。这不是一张资料表能交接的。”
“你以为你接的是客户。”
苏晚拎起包，从她身边走过。
“你接的是一堆你伺候不起的麻烦。”
走进电梯前，她回头看了顾楚一眼。
“沈老**那边，祝你好运。”
第三天，行业里办了场年度交流会。
城里大小的家政公司老板都到了，乌泱坐满一礼堂。
苏晚本不想去，但晚晴是这行的老牌子，她不露面，传出去就是“撑不住了”。
她到的时候，顾楚楚已经坐在了前排正中央的位置。
那原本是留给晚晴的位置。
主持人念合作名单的时候，特意把“楚悦家政成功签约多家高端别墅区客户”单独拎出来念了一遍，台下掌声雷动。
顾楚楚站起来，朝四面致意，笑得春风得意。
**坐在她旁边，与有荣焉。
轮到自由交流，几个相熟的老板凑过来跟苏晚搭话，话里话外都是试探。
“苏总，听说你那几个大户。”
“是有点变动。”苏晚端着茶杯，神色如常。
“哎呀，可惜了。”一个胖老板摇头晃脑，“那可是块肥肉。不过呢，做生意嘛，留得青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