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看不懂、也想不到的。
季承渊的眼神渐渐变了。
原本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慢慢被一种深沉的专注取代。他身体微微前倾。
“继续说。”
我捡着最要害的几点，言简意赅地分析。没有夸大，也没有故弄玄虚，只是基于事实和逻辑的推演。
说完，书房内一片寂静。
季承渊看了我很久，那目**杂难辨。
最后，他缓缓点头，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动了一下，不知是否算一个笑。
“钱林那边，我会让人盯紧。你的意见，很有价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今晚的家宴，你和我一起出席。让她们都看看，季家未来的女主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这是他第一次，公开给予我某种程度的“认可”。
尽管可能只是利用我的这份“价值”。
我起身：“是。”
走出书房时，我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
第一步，站稳脚跟，引起季承渊的注意，初步展示价值。
完成。
下楼时，周雅芳和周雅兰、赵明轩正在说话，看到我和季承渊一前一后下来，尤其季承渊脸色似乎比平时缓和，周雅芳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赵明轩则不屑地撇撇嘴。
季承渊径直走过，对周雅芳道：“晚上家宴，通知承渊尽量回来。”
周雅芳连忙应是。
季承渊的目光扫过周雅兰母子，没什么温度，随即落在了我身上，顿了顿。
“青衫，”他第一次唤我的名字，“坐我旁边。”
客厅里瞬间安静。
周雅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
周雅兰脸色僵住。
赵明轩眼睛瞪大。
季承渊已经率先走向餐厅。
我跟在他身后，经过赵明轩身边时，能感觉到他喷火般的视线。
上一世，这个位置，是沈锦书梦寐以求却从未得到的。
这一世，我刚刚抵达，便已触手可及。
这不是宠爱，也不是信任。
这只是权衡利弊后，最冰冷的利用。
但我需要的，正是这种利用。
利用，是建立关系最牢固的基石。
而基石之上，才能搭建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复仇，和掌控。
**章
家宴气氛微妙。
季承渊坐在主位，我紧挨着他左侧。周雅芳在他右侧，脸色平静，但搅拌汤匙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丝。周雅兰和赵明轩坐在对面，赵明轩几次想说话，都被周雅兰用眼神压下。
饭后，季承渊接了个电话，便上楼去了书房。
周雅芳终于找到机会。
“青衫，”她放下餐巾，笑容无可挑剔，“虽然承渊看重你，但有些事，还是要注意分寸。项目的事，不是你应该插手的。”
“夫人，是季先生问起，我才据实以告。”我语气恭敬。
“据实以告？”周雅兰尖着声音***，“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能据实以告什么？别是胡说八道，讨好承渊哥吧！”
“姑姑！”赵明轩立刻帮腔，“我看她就是心机深！想踩着姑父上位呢！”
周雅芳没有制止，只是看着我，眼神警告。
上一世的沈锦书，这时候要么委屈哭诉，要么暴怒反击，结果都一样，被季承渊厌恶。
我站起来，微微欠身。
“夫人，姨妈，表弟。如果我的回答让各位不适，我很抱歉。”我平静地说，“但季先生的问题，我必须回答。这关乎季家的利益，也关乎我未来在季家的位置。我想，尽我所能，做好我该做的事，应该没有错。”
不卑不亢，划清界限，把“季家利益”和“季承渊的认可”摆在明面。
周雅芳眼神闪了闪，没再说话。
周雅兰冷哼一声，拽着愤愤不平的赵明轩走了。
这场小小的交锋，以她们未能压服我而暂告段落。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主动接触季家的部分内部资料，多是季承渊默许或间接安排的。我花大量时间阅读、分析，偶尔向管家请教一些人情世故。
季承渊似乎在观察我的学习能力和适应速度，鲜少直接与我交流，但偶尔会问管家几句关于我的情况。
这天下午，我在图书室查阅一本关于股权架构的旧书，试图更深入理解季家的商业版图。
赵明轩突然闯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手里晃着手机。
“哟，用功呢？可惜啊，看再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