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眉:“妈妈,你怎么站在这里?你是不是又偷听?”
我看着他。
他长得像陆京辞,眼睛黑亮,小时候一哭就会钻进我怀里,说妈妈你抱抱我。现在他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用防备的眼神看我,仿佛我才是闯进他生日宴的外人。
沈月澜柔声说:“南星,你别生知白的气,他只是小孩子,说话没分寸。”
我点点头:“嗯,小孩子没分寸,大人有就行。”
陆京辞脸色更难看:“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没有。”我把包里的礼物盒递给陆知白,“生日快乐。”
他没有立刻接,先看了一眼沈月澜。
沈月澜笑着说:“妈妈送的,当然要收呀。”
那语气太像女主人,轻飘飘的一句,就替我安排了母亲的位置。
陆知白接过去,拆开,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机械模型。他一直想要,排队三个月才买到。
他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别扭地说:“还行吧。月澜阿姨送我的无人机更酷。”
我没有难过,甚至没有生气。情绪像过了峰值的潮,剩下的是一片麻木的湿冷。
陆京辞看我脸色不对,语气缓了些:“进去吧,别让大家看笑话。”
我说:“不用了。”
“南星。”他不耐烦,“你到底想怎样?”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是律师傍晚送来的初版协议。我本来想明天再给他,可现在忽然觉得,没有必要等。
我把文件递到他面前。
“离婚。”
陆京辞的表情终于变了。
陆知白先炸了:“你又威胁爸爸!每次都这样!你是不是就想让爸爸哄你?”
我看着儿子,认真地说:“不是,这次不用他哄。”
沈月澜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又立刻装出震惊:“南星,今天是知白生日,你这样是不是太冲动了?”
我笑了笑:“对,所以我现在就走,不扫你们兴。”
陆京辞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很重:“回家再说。”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走廊另一头有人看过来,都是陆家的亲友。我听见有人小声议论,说陆**又闹了,说沈小姐刚回来就被针对,说顾南星这些年越来越不像样。
陆京辞低声道:“你非要在这里丢人?”
我抬头看他:“丢人的不是我。”
他眼神冷了。
陆知白忽然冲上来,用力推了我一下:“你放开我爸爸!你这个坏妈妈!”
我没站稳,后背撞到墙上,手腕一阵刺痛。陆京辞下意识扶住了沈月澜,因为她被儿子带得往前晃了一下。
没有人扶我。
那一秒,我突然清醒得可怕。
我看着这个我用命生下来的孩子,看着这个我爱了十二年的男人,心里最后一点软意,像被风吹灭的灯。
我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离婚协议,拍了拍上面的灰。
“陆京辞,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至于知白……”我顿了顿,声音很轻,“他既然这么喜欢沈月澜,就让她来当他的妈妈吧。”
3
回到家时,客厅还亮着灯。
那盏灯是我亲手选的,暖**,照下来像给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铺了一层温度。我曾经以为,只要家里有一盏灯是我点的,陆京辞再晚回来,也总会记得这里有人等他。
事实证明,人不会因为一盏灯而回家,只会因为心里有牵挂才回家。
我进门后没有开主卧的灯,只打开衣帽间的壁灯。行李箱放在最上层,轮子有些卡,是去年陆京辞出差回来带的。他当时把箱子随手丢给我,说颜色不错,给你。
我那天高兴了很久。
现在想来,不过是他合作方送的赠品。吊牌里还夹着一张卡,写着祝陆总和沈小姐合作愉快。我当时看见了,却假装没看见。
婚姻里最可悲的不是被骗,是你为了继续爱一个人,主动替他圆谎。
我收拾衣服时,看到抽屉最底层压着一本旧相册。
第一页是陆知白刚出生的照片,小小一团,插着管子躺在保温箱里。我趴在玻璃外看他,伤口疼得直冒冷汗,还是不肯回病房。医生说早产儿情况不稳,我就一遍遍问:“他会好吗?”
护士后来跟我说,你那时候脸白得像纸,还在担心孩子会不会冷。
陆京辞忙着公司融资,医院和会议室两头跑。他不是没辛苦过,也不是没爱过我。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