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的突袭战中,一个人砍了十七颗人头。
回营的时候,我浑身是血,把割下来的敌将耳朵丢在了参将面前。
「点数。」我说,「军功簿别给我少记了。」
整个营帐鸦雀无声。
参将看着地上那一串血淋淋的耳朵,咽了口口水。
从那天起,没人再叫我「庶子」。
他们管我叫「沈**」。
挺好。
**嘛。
上辈子我就是。
第五章
北境第三个月。
我收到了锦禾的信。
她的字歪扭扭的,像小鸡爬的。但每一笔都很用力,看得出来写了很久。
信上说——
一切都好,婆母待她和善,府中无人刁难。
说桂花开了,她做了桂花酿等我回去喝。
说后院的猫生了四只崽,她给每只都取了名字。
最后一行写着——
「夫君保重。勿念。」
我看完信,翻过来看背面。
空白的。
但有几个淡淡的水渍。
圆的,豆大。
我把信折好,塞进甲胄里面。
然后去砍了三十二颗人头。
——
第五个月。
锦禾第二封信来了。
这封比上一封长。
语气也不太一样。
「……苏家来人了,说父亲要见我。我按夫君的话推说身体不适,没去。但来人脸色不好,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又,宫中传旨,说皇后娘娘思念胞妹,宣我入宫。」
「我还是推说病了。」
「但夫君,我怕他们下次直接来抓人。」
我捏着信纸,手指关节发白。
来了。
比上辈子快了一个月。
苏锦瑶进宫才三个月就坐不住了。
她急什么?
我想了想——
上辈子苏锦瑶进宫后第一年就怀了孕,但滑了胎。之后再没怀上过。
她需要把锦禾拉拢住,用将军府的兵权巩固自己在宫中的地位。
这辈子锦禾***,她就急了。
我放下信,叫来了身边的亲兵。
「替我送封信回帝都。」
「给谁?」
「将军府。送到我爹手上。」
我提笔写了一封信。
很短。
大意是——
「爹,我媳妇身体不好,哪儿也去不了,谁来了都别开门。如果皇后那边再来旨意,就说我媳妇病入膏肓,随时可能死。死人进不了宫。」
顿了顿,又加了一行。
「另,请父亲在锦禾院中加派二十名护卫。不必解释原因。就说我在信里说的。」
我爹是个聪明人。
他不问原因,但他知道轻重。
——
北境第七个月。
大捷。
我领一千骑兵夜袭敌营,斩杀敌方主将,俘虏三千余人。
消息传回帝都,朝堂震动。
一个十八岁的庶子,七个月干出了老将十年干不出的战绩。
圣旨来了——
封我为平北将军。
从四品。
十八岁的从四品武将。
整个大梁开国以来,头一个。
老将军们看我的眼神从不屑变成了忌惮。
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一件事——
这个从四品,够不够让苏锦瑶掂量掂量。
答案是:不够。
因为第二封圣旨紧跟着就来了。
皇后懿旨。
宣沈夫人入宫觐见。
这次不是「请」,是「宣」。
皇后用的是正式懿旨。
抗旨不遵,那就是死罪。
我把懿旨攥在手里,纸张被捏得嘎吱响。
身边的副将小心翼翼看着我:「将军?」
「帮我备马。」
「将军要回帝都?可军务——」
「三天。」我说,「三天之内赶回来。」
「可是将军,帝都离此地八百里——」
我看了他一眼。
他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
两天。
八百里。
我一人三马,换乘不停,两天跑到了帝都。
到家的时候是半夜。
锦禾的院子亮着灯。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桌前发呆,面前摊着那道懿旨,脸色苍白。
听到门响,她猛地回头。
看见我的瞬间,她整个人愣住了。
「夫……夫君?」
她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我三步过去接住她。
瘦了。
又瘦了。
「你怎么回来了?」她抓着我的衣服,手指攥得死紧,「边关不是在打仗吗?你怎么——」
「回来接你。」
「接我?」
「嗯。皇后不是要见你?」
「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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