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泥土和碎木屑,但小指上套着一枚银戒,戒指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陈”字。
陈九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枚戒指,是他师父的。
当年师父入长白山前,特意把这枚戒指摘下来留给了他,说“若我回不来,你就当我是个死人”。可现在,这枚戒指连同断指一起出现在这个木匣里,意味着什么?
“这是……”陈九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师父的左手小指。”女人平静地说,“他在阴眼里被人斩断,临终前把这枚戒指咬在嘴里,托我带出来。”
陈九猛地抬头:“谁干的?”
“阴阳局。”女人说,“你师父是南茅上一代的传人,他本该是这一届阴阳局的执棋者,但他破了规矩,试图提前终止生死契。所以,北**人动了手。”
陈九的手指微微发抖,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将断指和戒指一起放回木匣,重新盖上盖子。
“所以你来找我,是要我入局?”
“不是我要你入局。”女人说,“是局要你入局。今晚子时,阴阳局开,第一个副本已经启动。你不去,你师父的断指就会变成你身上的下一截。”
陈九低头看了一眼木匣,忽然笑了。
“行。”他说,“我去。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跟我一起。”陈九盯着她,“你不是人,对吧?”
女人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我是北**‘引路人’,也是你师父的……债主。”
窗外,雷声渐远,雨势却更大了。
陈九拿起柜台上的黑伞,推开门,走进了雨夜。
女人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像是一片落叶,雨水落在她身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们穿过三条巷子,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楼体斑驳,外墙爬满了枯死的藤蔓,一楼的窗户用木板钉死,门口贴着一张褪色的封条,上面写着“危楼勿入”。
“就是这里。”女人说,“你师父当年入局前,最后勘察的地方。他在这里发现了北**‘血祭阵’,但没来得及破,就被困在了阴眼里。”
陈九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里有一扇窗户没有封死,窗帘在风中微微晃动,像是一只招魂的手。
“几楼?”
“三楼,304。”
陈九收起伞,走到单元门前。门锁早就锈死了,他掏出铜钱,在锁孔里轻轻一撬,门应声而开。
楼道里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腥甜气息。陈九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墙壁上扫过,照出了一排排剥落的墙皮,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他们一步步走上楼梯,每一步都伴随着木板的吱呀声,像是踩在某种活物的脊背上。
到了三楼,304的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
陈九伸手推门。
门开了。
房间里没有家具,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供桌,桌上点着三根蜡烛,烛火是红色的,在没有风的房间里静静地燃烧。供桌后面,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但女人的脸被涂黑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和引路人的眼睛一模一样。
“这是……”陈九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的门忽然“砰”地一声关上了。
引路人站在门口,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欢迎来到,第一个副本——‘红嫁’。”
“规则很简单:找到画中被涂黑的脸,你就能活着离开。找不到……”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你就会变成下一幅画。”
陈九转过身,手电筒的光照向那幅画。
画上的红嫁衣女人,忽然眨了一下眼睛。
:破解红嫁副本
陈九没有退。
他盯着那幅画,手电筒的光柱稳稳地压在画布上。红嫁衣女人的眼睛确实在动——不是那种活人的转动,而是像墨汁在水里洇开一样,从眼眶里慢慢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泪痕。
供桌上的三根红烛忽然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吹过。
陈九蹲下身,手指按在地砖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