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孩子。”
陆明川没动。
护士声音硬了些：“退后。”
我第一次看见陆明川被陌生人当面驳回。他脸上挂不住，转身出了抽血室。
岁岁抽完血，抓着我的手问：“妈妈，我是不是坏小孩？”
“不是。”
“那为什么爸爸要换新妈妈？”
我给她按着棉签：“因为爸爸坏。”
门口传来张桂兰的尖叫：“林晚，你当着孩子骂亲爸，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抬头：“你再喊一句，我让保安请你出去。”
张桂兰还要闹，护士直接按铃。
保安来了两个，张桂兰立刻换了哭腔：“我没闹，我就是心疼孙女。”
保安说：“医院里别大声喧哗。”
陆婷婷小声嘀咕：“嫂子真有本事，到哪儿都能把人叫来。”
我看向她：“你不是喜欢录吗？继续录。”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
医生让我们等初步结果。
陆明川在走廊尽头打电话，声音压得低。
我没靠近，只看见他手背上青筋鼓起，挂断后立刻删通话记录。
岁岁坐在我腿上，困得睁不开眼。
半小时后，医生拿着报告出来，眉头很紧。
“孩子体内有不该有的镇静类成分。剂量不大，但长期服用会影响反应和情绪。你们谁给她吃过药？”
走廊里安静下来。
张桂兰先跳起来：“不可能！医生你别乱说！”
陆明川冲过去拿报告：“是不是搞错了？”
医生避开他的手：“报告不能给你抢。”
我问：“能报警吗？”
医生看着我：“建议报警。”
陆明川转身看我，声音从牙缝里出来：“林晚，你想毁了这个家？”
我抱紧岁岁：“这个家，不是我毁的。”
他忽然笑了：“好。你报警。等**来了，我也会说清楚。”
“说什么？”
“说你长期情绪不稳，对孩子控制欲极强。说药是你买的。说你为了争抚养权，连孩子都能利用。”
我看着他，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敢来医院。
他不是没准备。
他准备的是把刀塞进我手里，再喊人看我**。
**来时，陆明川先递出一叠打印纸。
“这是我妻子最近三个月的情绪记录。”
**翻了几页：“情绪记录？”
陆明川声音沙哑，像忍了很久：“她经常半夜不睡，翻我手机，质问我有没有**。她还会把孩子叫醒，问孩子爸爸有没有带你见陌生阿姨。”
我看着那些纸。
日期，时间，事件，全都写得像真的。
陆婷婷补刀：“**同志，我嫂子工作压力特别大，经常在家摔东西。昨天她把孩子最喜欢的娃娃剪碎了，还逼孩子说是爸爸教的。”
岁岁急了：“不是妈妈剪的，是我剪的。”
张桂兰立刻捂住她的嘴：“小孩子别插话！”
我拉开张桂兰的手：“放开。”
**看见岁岁手腕被攥红，皱眉：“老人家，别碰孩子。”
张桂兰缩回去，嘴里还骂：“都是她教的。”
陆明川递给**手机：“这里有视频。”
视频里，我站在客厅，声音很高地说：“你再说一句试试。”
剪掉了前面张桂兰要打孩子的部分，也剪掉了后面我说报警的部分。
**问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药不是你给的？”
我把医院留下的药瓶登记单拿出来：“两瓶药都留了，一瓶我从家里拿的，一瓶他从包里拿的。查瓶子上的痕迹，查购买记录。”
陆明川苦笑：“你看，她连话都设计好了。**同志，我真的很害怕。她在公司管几百个人，做事滴水不漏。我只是个家庭主夫，真斗不过她。”
家庭主夫。
我听见这个词，胃里翻起一阵恶心。
他辞职七年，所有保险我交，车我买，房贷我还。家里请着阿姨，菜是阿姨买，饭是阿姨做，孩子放学是司机接。陆明川每天最辛苦的事，是在亲戚面前端出一盘他从私房菜馆打包回来的汤。
**看向我：“你丈夫说你最近有精神方面就诊记录。”
我说：“没有。”
陆明川拿出另一张纸：“这是预约记录。她自己约的心理科。”
我看见上面的手机号，是我的。
预约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