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今晚好睡一觉吧。
因为从明天开始，你大概就睡不着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是被手机震醒的。
准确地说，不是震醒，是被连续不断的震动给烦醒的。
昨晚唱歌唱到凌晨两点，回家倒头就睡，做梦都是轻飘飘的。
睡得太好了。
五年来最好的一觉。
拿起手机。
二十三个未接来电。
十四条微信消息。
来电记录里，苏锦瑶七个，刘芸三个，公司前台两个，几个不认识的号码。
微信消息我扫了一眼——
刘芸：顾年你快接电话。
刘芸：出事了。
刘芸：陈屿白今天早上八点就到公司了，带了个审计团队。
刘芸：那些平账的记录他全看见了。
刘芸：他现在在跟苏总汇报。
我打了个哈欠。
又往下看。
公司行政群——我虽然被踢了，但消息能看到退群前的——
行政总监：请各部门今天上午十点前把所有项目付款凭证原件送到十六楼会议室。
有人在下面回：什么情况？
没人回答。
我把手机扔到床头，去洗我把手机扔到床头，去洗了把脸。
镜子里那张脸，左边还有点微红，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
我对着镜子笑了笑。
然后慢悠悠刷了牙，煮了碗面，卧了两个蛋。
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刘芸。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刘芸的声音比昨晚还低，像是用手捂着听筒：顾年，你到底什么态度？
我吸了一口面：什么态度？
她急了：那审计团队查出来的数据跟报表对不上，差了六千八百万。陈屿白当着苏总的面说这是财务造假。
我嚼着面条：嗯。
她声音拔高了一度：他说要追责。追到签字人。
我把鸡蛋戳破，蛋黄流出来，金灿灿的：签字人是谁？
刘芸沉默了。
我说：刘姐，那些平账的单子，我签的，你副签的。对吧？
她没说话。
我放下筷子：但是——
我加重了语气：每一笔操作，都有苏锦瑶的邮件授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我继续：当初产业园那两千万保证金收不回来，是她发邮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