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从此以后，你我，死生不复相见。”
他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
“苏晴，你别后悔。”
我拉着行李箱，走向大门，没有回头。
后悔？
从我决定走进手术室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字典里，就再也没有这两个字了。
我只后悔，没能早点看清，我爱了五年的人，是怎样一副心肝。
02
医院的走廊，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冷得像冰。
我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缴费单。
“家属呢？”护士走过来，公式化地问。
“没有家属。”
“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我自己签。”
护士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但还是把单子递给了我。
我在家属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感觉不到疼，只觉得麻木。心脏像是被泡在冰水里，失去了知觉。
手术室的灯，在我头顶亮起。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医生和护士在我身边忙碌。他们的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水。
我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的，是这五年的点点滴滴。
我刚嫁给沈舟时，他对我很好。他会记得我的生理期，会给我准备红糖水。他会在我忙于工作时，笨拙地学着煲汤。
公公沈明德，是个严厉的人。一开始，他并不同意这门婚事。他觉得我出身普通，配不上沈家。
是我，用一份份漂亮的业绩报告，一次次在商业谈判中力挽狂狂澜，才让他慢慢改观。
有一次，公司一个重要的海外项目陷入僵局，合作方态度强硬，沈舟带的团队束手无策。是我，连夜飞了十几个小时，不眠不休地研究对方的资料，找到了突破口。
在谈判桌上，我一个人，对阵他们整个法务和商务团队。
三天三夜，我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最后，我赢了。我为沈家拿下了那个价值上百亿的合同。
回来的时候，我在机场累得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时，就在医院。沈明德第一次，用一种近乎欣赏的眼神看着我。
他说：“苏晴，你比沈舟强。”
从那以后，他才真正把我当成沈家的女主人，把越来越多的核心业务交到我手里。
而沈舟，他好像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的。
他不再关心公司的业务，每天流连于各种酒会和派对。他说，有我这个贤内助，他可以高枕无忧。
我以为，这是他信任我。
现在想来，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方便又好用的工具人。
一个能帮他赚钱，能帮他打理家庭，能让他无后顾之忧地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工具。
手术结束得很快。
麻药的劲儿过去，小腹传来一阵阵绞痛。
我咬着牙，没让自己叫出声。
医生走进来，递给我一杯温水，“你还年轻，好好休养，身体会恢复的。”
我接过水，“谢谢。”
走出医院，外面阳光正好。
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手机响了，是助理小李。
“苏总，法务部的人已经到了，在您之前的公寓等您。”
“好，我马上过去。”
那间公寓，是我婚前自己买的。不大，但很温馨。嫁入沈家后，就一直空着。
没想到，今天成了我的避难所。
法务人员效率很高，所有的财产剥离手续都已经准备好。
我在一份份文件上签字。
“苏总，这些都是您应得的。沈董那边……”
“不用告诉他。”我打断他，“按我说的办。所有以我个人名义持有的沈氏集团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沈舟先生。所有登记在我名下的房产、车辆，全部放弃。”
法务的负责人一脸震惊，“苏总，您确定吗？这些资产加起来，至少价值……”
“我确定。”
我不要沈家的一分一毫。
我要的，是干干净净。
处理完所有事情，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夕阳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拿出那个小小的行李箱，打开。
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一张我和父母的合照，还有一本我最喜欢的书。
我拿出手机，订了一张去南方的机票。
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小城。那里四季如春，有一片很美的海。
我想去那里，重新开始。
就在我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