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以为她成功了。
他不会再克制,就在这里不管不顾地索取。
像他说的那样,做遍每一个角落。
可他只是拽开她的睡衣领口,在诧异之际埋头在她肩上狠咬。
唐秧掐他的胳膊,“你属狗的?”
他咬了许久,终于肯松口,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
“不是当我是你的狗?那么,不要忘了我。”
夜里辗转反侧没睡好,一大早唐秧顶着两个黑眼圈萎靡不振在大道旁等车。
外婆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怎么感觉刚来就走,随时回来看看,我年纪大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
唐秧眼睛莫名变模糊,转身抱住外婆。
“要不,外婆你和我一起走吧,我带你去看看烟雨江南,小桥流水。”
外婆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哄她午睡那样,“我这把年纪腿脚不利索,走不动了。”
“我用轮椅推着你。”
印象中外婆一辈子都没出过这个地方,唐秧不知道她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哪里。
她本该出去看看的。
大巴车的鸣笛声响了,车应声开过来。
外婆松开她,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好好的。有空让**也回来看看我。”
“好。”
车开到马路边,见有人等车自动停下。
任逢年打开偏厢把唐秧的行李箱塞进去。
外婆推着唐秧的手,“走吧。常回来。”
唐秧忍着泪点点头,依依不舍地上车,自始至终没看默默无语的任逢年。
大巴车只有最后排的座位可以开窗,她快跑几步到后面拉开车窗和外婆挥手告别。
外婆也同她挥手。
唐秧这才发现外婆的身影竟然如此渺小。
每一次告别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车渐行渐远,直到看不见外婆的身影,她才收回目光。
眼泪啪嗒啪嗒砸到黑色的裤子上。
有人递来纸巾。
“谢谢。”
唐秧顺手接过,擦完眼泪才注意到跟上来的人。
“你怎么在这?”
任逢年卸下身上背着的黑色斜肩包,在她身侧的位置坐下。
“奶奶担心你找不到路,让我送你到县城。”
“大巴终点站就是县城,更何况还有地图。”
“要不你和她说去?”
什么态度。
唐秧不理他,掏出耳机塞进耳朵里播放音乐。
不知道推送机制是不是偷听了她和外婆的谈话,净推些伤感的歌,原本抑制回去的眼泪又开始往外涌。
她扭头看窗外,与眼泪做抗争,百无聊赖地扒拉着手上的五彩绳转移注意力。
五彩绳是端午节那天任逢年冷着脸系在她手腕上的,说是可以祛除灾病。
分明在和她闹别扭,还搞这些。
身侧的人又递过来一张纸巾,唐秧没接,冷漠赶人。
“你坐前面去。”
前面那么多空座位,非要坐她旁边看她这副窘态。
这人真讨厌。
任逢年没走,抬手掰过她的脸,帮她擦泪。
“你干嘛?”
“没看出来,你还挺重感情。”
“我本来就很重感情。”
“是吗?”
他语气中是明显不信。
唐秧扭头避开他的手,只是对他不重感情罢了,她知道他在埋怨什么。
“肩膀还疼吗?”
不提还好,一提她火气就上来了。
本来离别前一夜思来想去就睡不着,他咬的那一口隐隐作痛,更是她没睡好的罪魁祸首之一。
回头她得去药店买最好的去疤药,不然夏天穿吊带肩上挂个牙印成什么样子。
那个位置她自己又咬不到。
她调大手机音量,摆明了不想理他,靠在座位看窗外绿色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