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外响起脚步声。
不是温棠的。
温棠穿帆布鞋，脚步轻。这个脚步沉，皮鞋底磕地板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在量什么东西。
脚步在温棠门口停住了。
然后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不对——不是钥匙，是某种金属细棍在锁眼里拨弄。
开锁。
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
三十出头，穿着灰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次性手套。他关上门，环顾客厅，动作很慢，像在逛自己家。
他走到鞋柜旁，拉开抽屉翻了翻，又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然后回到客厅，站在阳台门前，仔细检查窗锁。
全程面无表情。
像在做例行检查。
他从夹克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窗锁、门锁、客厅全景。
然后他走到温棠卧室门口。
推开门。
我就飘在卧室正中央，和他面对面。
他当然看不见我。
他的目光扫过床铺、书桌、衣柜，最后停在枕头旁边温棠的手机充电线上。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让我后脊发凉——如果我还有后脊的话。
不是普通的笑。是那种猎人检查陷阱时的笑，确认猎物路线时的笑。
他拿起手机拍了枕边的布局，又把一切复原，退出卧室，关上门。
最后他走到入户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新钥匙——明晃晃的——**锁孔试了试。
开了。
他配了温棠家的钥匙。
这个男人配了她家的钥匙，在她不在的时候进来踩点，拍照，检查窗锁——
我脑子里警报炸了。
他是谁？
我跟着他飘到门口，又被那堵无形的墙弹了回来。只来得及看见他走廊里的侧脸。
然后我看见了走廊墙上的门牌号。
温棠家是1402。
他走进了1401。
隔壁。
他住隔壁。
晚上七点，温棠回来了。
她换了拖鞋，热了一盒便当，坐在沙发上边吃边看手机。
门铃响了。
温棠放下筷子去开门。
门外站着那个男人。
手里端着一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