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捡垃圾当掩护？
我打开公司内网，搜索慈善项目记录。
果然发现了一笔五十万的扶贫基金。
申请时间是半年前，审核人为陈远峰本人。
款项去向显示“待公示”，一片空白。
我关掉网页，手心都是汗。
下午六点，我刻意加班到七点。
从工位可以看见总经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七点二十，门开了，陈远峰走了出来。
他换了件黑色运动服，背着个旧帆布包。
我迅速收拾东西，悄悄跟在后面。
他没有开车，而是步行走向地铁站。
下班高峰期，人群拥挤，他走得很慢。
出站后，他拐进一条老旧街道。
这里的路灯坏了大半，光线昏暗。
我远远看见他站在一个垃圾堆旁边。
从包里掏出钳子，夹出两个生锈的铁丝。
然后熟练地把铁丝捋直，放进帆布包。
这个动作太过专业，绝不是第一次做。
突然，一个流浪汉从旁边冒了出来。
“峰哥，今天收成怎么样？”
陈远峰抬起头，笑了笑：
“还行，这几个铁线能卖个块钱。”
流浪汉递给他一塑料袋易拉罐：
“我帮您攒了不少，您看着给就行。”
陈远峰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五十块。
“多了，这些最多值二十。”
“拿着吧，天冷，买碗面吃。”
我躲在电线杆后面，胸口发闷。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个身价千万的老板。
一个流浪汉。
一堆垃圾。
我决定继续跟踪，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加班结束已经晚上九点半。 我收拾好桌上的文件，伸了个懒腰。
窗户外面，停车场里只剩几辆车。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门闪出。
是陈远峰，他换了身深色运动服。 我下意识关掉电脑，轻手轻脚跟出去。
他走得很快，不像白天那么从容。 转弯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赶紧躲进路灯阴影里，屏住呼吸。 他拐进了公司后面的一条小巷。
那条巷子我从来没走过，很窄很破。 两侧都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
我犹豫片刻，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巷子尽头连着一片废弃的厂房。
地面坑坑洼洼，到处是碎砖和瓦片。 陈远峰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上的锁。
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推开一条缝。 他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等人。
我猫着腰躲在墙角的阴影里。 大约过了五分钟，里面走出一个人。
那人穿着油腻的工装，五十多岁。 “陈总，今天收获不小啊。”
那人说。 “还行，老张你帮忙称一下。”陈远峰回答。
他解开布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塑料瓶、易拉罐、废纸板散落一地。
那个叫老张的人拿出一杆秤。 他熟练地把废品分类，一一称重。
“瓶子三块，易拉罐五块，纸板两块五。”
“总共十五块，老规矩？”老张递过钱。 陈远峰接过皱巴巴的纸币，点了点。
“嗯，谢谢老张，明天我再来。” 他转身离开，老张则把废品拖进房间。
我心跳加速，僵在原地不敢动。 亲眼目睹老板卖废品，只拿到十五块。
这场景太荒诞，和我印象中的他完全不符。
他可是掌管几百人的公司总经理。 怎么会为了这点钱跑到这种地方？
我脑子里浮现出各种电视剧情节。 赌鬼、债主、秘密私生子……
每一种都让他辉煌的形象轰然倒塌。
“不行，我得搞清楚他到底在干嘛。” 我握紧拳头，决定继续跟踪。
接下来的三天，我每天都晚走。 等同事们离开后，悄悄跟着陈远峰。
他每次都走同样的路线，去同一个回收站。
每次卖废品，拿到手的钱都不超过二十。 有时候甚至只有几块钱，他依然收好。
我仔细观察他的着装和用品。 那双劳保手套洗得发白，但依然使用。
黑色布袋边缘磨破，缝了又缝。 一个身家千万的人，为什么这么节俭？
我开始在公司里旁敲侧击地打听。 午饭时，我问坐在旁边的财务部小王。
“没听说啊，不过他最近老请假。” 小王咬了口鸡腿，满不在乎地说。
“请假？他以前不这样啊。”我追问。 “还不是去那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