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没有挂电话。
等她骂累了，我问：“您说完了吗？”
她噎住。
“你什么态度？”
“我在录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沈母立刻拔高声音。
“录就录！我还怕你？你给我记住，小屿姓沈，你肚子里那个没福气的东西也姓沈，死了也别想拿来要挟我们！”
我按下保存。
下午，小屿的班主任打来电话，说家长会必须父母到场。
我去了。
教室里坐满家长，林晚晚也在。
她穿着白裙，手腕纱布露在外面，坐在小屿身边。
小屿看见我，脸立刻垮下来。
“你怎么来了？我让爸爸带晚晚阿姨来。”
林晚晚站起来，声音轻软。
“姐姐，你别误会。小屿说班里同学都羡慕有漂亮妈妈，我只是来帮他撑撑场面。”
旁边几个家长看我的眼神变了。
有人小声说：“原配来了。”
“视频里那个？看着也不像好相处。”
我走到小屿桌边。
“我是他法律上的母亲，家长会我有资格来。”
小屿把椅子往林晚晚那边拖。
“你不是我妈妈。晚晚阿姨才像妈妈。”
班主任尴尬地打圆场。
“沈屿妈妈，既然来了就坐吧。今天要公布亲子手工作品获奖名单。”
墙上挂着一排手工模型。
小屿的那座古桥模型放在最中间。
那是我熬了三个晚上帮他做的。木条是我切的，桥拱是我一点点磨的，他只在最后贴了名字。
班主任笑着说：“一等奖，沈屿同学和他的妈妈林晚晚女士。”
掌声响起来。
小屿拉着林晚晚上台。
林晚晚接过奖状，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主要是小屿聪明。”
小屿骄傲地说：“是晚晚阿姨教我的，她可厉害了，不像有些人，只会在家里发脾气。”
我坐在最后一排，手放在膝盖上。
孟乔给我发来消息：要不要现在戳穿？
我回：不用。
颁奖结束，家委会长忽然拿着报名表过来。
“林女士，既然您这么会做手工，下个月学校开放日的大型展示就交给您牵头吧。”
林晚晚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我身体还没好，可能不太方便。”
小屿急了：“晚晚阿姨一定可以！她最厉害！”
班主任也笑：“小屿这么信任您，那就辛苦了。”
我起身往外走。
小屿追到门口。
“你看见没？晚晚阿姨比你强多了。”
我停下。
“那座桥的暗扣在第三根横梁下面，运输时别压左侧桥墩。”
小屿愣住：“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
林晚晚站在***，手指在奖状边缘抠了一下。
沈砚很快知道了家长会的事。
当天晚上，他把我叫回老宅。
沈母坐在客厅主位，林晚晚挨着她，手里捧着热茶。
小屿坐在地毯上拼积木，看见我进来，立刻把一块积木扔到我脚边。
“道歉。”
沈母开口就是这两个字。
我站在门口没换鞋。
“给谁道歉？”
“给晚晚，也给小屿。你在学校摆脸色，害得晚晚被家长为难。她刚从鬼门关回来，你还有没有良心？”
林晚晚忙说：“伯母，别怪姐姐。她可能只是接受不了我和小屿亲近。”
沈砚从楼上下来，衬衣袖口挽着，像处理一件烦人的杂务。
“你最近闹够了没有？”
我看着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签字？”
沈母拍桌。
“离什么婚？你想败坏我们沈家名声？我告诉你，想离也行，写保证书，承认是你嫉妒晚晚，害她**，再净身出户。”
小屿跑过来，把一张纸塞到我手里。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妈妈承认自己坏，以后不欺负晚晚阿姨。
“签。”他说，“签了我就考虑还叫**妈。”
我把纸折好，放回他手里。
“不用了。”
他没听懂：“什么不用？”
“不用考虑。我不需要你叫。”
小屿脸涨红，转身扑进林晚晚怀里。
“晚晚阿姨，她不要我了！”
林晚晚抱住他，眼泪又掉下来。
“姐姐，他只是孩子，你怎么忍心说这种话？”
我问她：“你吞药前，为什么给记者发定位？”
她抱着小屿的手收紧。
沈砚脸色一沉。
“林知夏，你胡说什么？”
“记者拍到你们进会所，照片角度刚好避开门口保安，刚好拍到你抱她，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