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珍珠贴着吸管滚了一圈。
沈既白抬眼。
「沈既白。」
他声音一出来，我后背汗毛全站起来。
就是他。
那个每天晚上压着嗓子叫我许梨初的人。
那个被我拉黑前说「最好别让我逮到」的人。
沈芮没发现我的僵硬，还在叭叭。
「我哥平时不回家，今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说回来吃饭。」
沈既白换鞋，没接话。
我努力把奶茶扶正，嘴角往上扯。
「哥哥好。」
空气停了一瞬。
沈既白的手顿在鞋柜边，指骨敲了敲木面。
「你叫我什么？」
我头皮一紧。
叫错了？妹妹的朋友不都这么叫吗？
沈芮笑得差点把包甩飞。
「哎哟，梨初嘴真甜，我哥这种万年冰块都有人叫哥哥了。」
沈既白看着我，眼神落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又落到我的手。
我的手还在抖。
他把钥匙丢进托盘，金属声一下砸进我耳朵里。
「你很怕我？」
我立刻摇头。
「没有，就是第一次见，有点怕生。」
「怕生？」
他重复这两个字，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
沈芮一边往客厅走，一边嘴巴不闲。
「正常，我哥最近气场吓人，被个网恋骗子甩了，整个人跟欠债讨命似的，昨天回家踹了垃圾桶三脚。」
我脚下一滑，差点跪在玄关。
沈既白扫向沈芮。
「闭嘴。」
沈芮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又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
「真的，我从没见过他这么暴躁，那个女的估计把他骗惨了。」
我咽了咽口水。
不是骗惨，是我跑得比较快。
沈既白忽然开口。
「许小姐。」
我抬头。
他盯着我，眼底没有半点笑。
「你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我胸腔里那颗心脏猛地撞了一下。
奶茶杯从我指间滑下去。
我两只手一起扑过去，杯子没掉，吸管却戳歪了，奶茶溅到我袖口。
沈芮抽纸给我。
「你怎么了？」
我强装镇定，拿纸擦袖子。
「没事，刚才手滑。」
沈既白往前一步，停在我面前。
他的影子压下来，带着淡淡消毒水气味，混着冷杉洗衣液的味道。
那是我隔着手机想象过无数次的味道。
他低头看我。
「我们以前见过？」
我抬起脸，笑得脸都快僵了。
「没有吧，我大众音，可能你听错了。」
沈芮立刻拆台。
「大众什么啊，你声音可好认了，软得要命，社团招新那会儿学长都说你讲话跟撒糖似的。」
我想当场用奶茶淹死她。
沈既白眼神动了一下。
「撒糖？」
这两个字，他以前也说过。
那天我故意压着嗓子喊他乖，他在耳机里笑，说：「许梨初，你讲话跟撒糖似的，偏偏糖里还藏刀。」
我手心湿得握不住纸。
沈芮还要说话，厨房传来阿姨喊声。
「芮芮，来端菜。」
她蹦着进了厨房，客厅只剩我和沈既白。
我想走，脚跟却像粘在地板上。
沈既白往鞋柜上一靠，双臂抱着，看着我。
「许梨初。」
我呼吸卡住。
他慢慢说：「你名字也耳熟。」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手机忽然震动。
屏幕亮起，是我忘记卸载的旧软件验证码短信。
发送方上明晃晃写着，白昼申请找回聊天记录。
沈既白的视线落到我的手机屏幕上。
我猛地把手机扣住。
他抬眼。
「你也玩这个？」
我喉咙发紧。
「以前室友让我下过，早不用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
「巧了。」
「我也早不用了。」
第二章
那顿饭，我吃得像在刑场领盒饭。
沈阿姨热情，给我夹排骨，夹虾，夹青菜，碗里堆得冒尖。
沈芮坐我旁边，嘴里塞着排骨，还不忘给她哥补刀。
「梨初，你别看我哥这张脸能吓哭小孩，他以前不是这样。」
我拿筷子的手一顿。
沈既白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剥虾，指尖干净，动作利落。
他没看我。
沈芮继续说：「就最近，被甩以后才这样。」
沈阿姨皱眉。
「什么被甩？」
沈芮一拍桌子。
「妈，你不知道啊？我哥网恋了，谈了三个月，对方忽然把他拉黑了。」
沈阿姨惊得筷子都停了。
「你还网恋？」
沈既白把剥好的虾放进自己碗里，抬眼看沈芮。
「你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