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客厅传来敲门声。
顾念去开的门。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尖锐的女声。
念，我来看你！
我从房间探出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二十五六岁，打扮精致，笑容灿烂，但眼神往屋里扫的角度让我不舒服。
顾念的表情很微妙：周薇，你怎么来了。
语气不热络。
那个叫周薇的女人已经自来熟地换了鞋进来了：听说你结婚了，我这做闺蜜的总得来看看新郎官长什么样吧？
她一进客厅就看到了我。
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哎呀，这就是你老公？长得还挺……真的嘛。
我站起来，客气地点头：你好。
周薇打量我的方式让我很熟悉。
这种眼神我在商场见过太多——估价。
她在估我的价值。
然后迅速得出结论——不值钱。
她嘴角那点笑意里的优越感，藏得不算深。
她拉着顾念坐下，叽喳喳说了一堆关心的话。
但每一句都踩在顾念的痛点上。
哎呀退婚的事我都看到了，你也太冲动了，当场拉个人就结……
瀚文那件事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他那人本来就花心——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呀？要不我帮你介绍个工作？你老公也需要找事做吧？
顾念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看得清楚楚。
她没有发作，只是说：不用了，我们自己有安排。
周薇不依不饶：什么安排呀？你别不好意思开口，我跟赵瀚文虽然认识，但我肯定是站你这边的——
**嘴了。
姐，茶凉了，我帮你换一杯吧。
周薇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摆手：不用不用，我不渴。
她转头继续跟顾念说话，但话题慢慢往赵瀚文那边引。
她说：其实瀚文那个新女朋友，我见过，长得还真挺一般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观察顾念的表情。
像猫在逗奄一息的老鼠。
我心里已经给这个周薇打了个标签——赵瀚文那边的人。
送走周薇之后，顾念坐在沙发上没动。
我给她倒了杯热水放手边。
她闺蜜还是她间谍？我问。
顾念闭着眼靠在沙发背上：我不确定。但她跟赵瀚文的圈子很近。
我说：以后她再来，你不想应付就不用应付，我来挡。
顾念睁开眼看我：你为什么帮我？十万块没这么贵。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也许我是个好人呢。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说了句让我意外的话。
她说：沈淮，我不信你是普通人。但你不想说，我不逼你。只是——别伤害我。
我跟她对视。
她的眼睛里没有天真。
是一个被伤害过的人特有的清醒。
我说：不会。
她嗯了一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晚我又联系了老吴。
查一个人，周薇。看她跟赵家的关系。
老吴说：好。另外少爷，有个新情况——赵翰下周要办一个私人酒会，地点在他的别墅。受邀的都是核心圈子的人。
我眼睛亮了：顾家有没有收到请柬？
老吴说：查了，暂时没有。但赵瀚文退婚的事闹大了，赵翰面子上过不去，可能会主动联系顾家修复关系。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如果赵翰主动示好，顾承远大概率会去。
我以顾家女婿的身份跟着，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入赵翰的别墅。
那份文件，就在那栋别墅的保险柜里。
我深吸一口气。
三年了。
我等这个机会等了三年。
现在它以一种我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式出现了。
——代价是，我多了一个老婆。
一个不能让她知道真相的老婆。
我关上灯，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
顾念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