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开始哭，“房子车子我都不要，给你。我净身出户。我们和平分手。”
她说得可怜，好像是她在成全我。
“他说他会负责，孩子也好，我也好。他家里条件好，能安排。”
“安排。”
我把空可乐罐捏扁，扔进垃圾桶。
走回客厅，站在她面前。
“离婚吧。”
我说。
沈清的眼泪停了一瞬。
她显然没料到这两个字来得这么快，这么干脆。
在她的剧本里，我应该先痛苦、崩溃、质问，然后她再苦哀求，最后我“被迫”接受现实，她再带着歉意和感动去开始新生活。
可我跳过了所有环节。
“你……确定？”
“你不也打的这个主意？”
她又不说话了。
“明天去民政局。”我回书房，把电脑合上，“你今晚睡客房。”
“林越，你是不是太冲动了？我们可以再想——”
“想什么？”
我站在书房门口，回头看她。
“想怎么让我接受你肚子里那个孩子？还是想怎么让我感谢你留了套房子给我？”
她的脸涨红了。
“那明天就明天。”
她站起来，拖着箱子进了客房，“砰”的一声关上门。
我坐回电脑前，打开了代码编辑器。
屏幕上是我写了三个月的项目——一个数据可视化工具的核心模块。合伙人周衡催了好几次，说有个天使投资人对这东西感兴趣。
我一直没太上心。白天上班，晚上回来给沈清做饭收拾屋子，周末还得应付刘芳华那边的饭局。
现在好了。
时间一下子全空出来了。
我写了一个小时的代码。逻辑很顺畅。可能是因为脑子里没别的东西在搅了。
或者说，有些东西已经被连根拔掉了，空出来的位置刚好放点别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准时起了。
洗漱完出来，沈清已经在客厅坐着了。妆化得很完整，穿了件宽松的白色连衣裙。
“走吗？”我拿起车钥匙。
“你真的想好了？”
“你没想好？”
她抿了抿嘴。
“想好了。”
开车到民政局，排队，叫号。
窗口的工作人员看我，又看看她，大概觉得这对年轻夫妻表情都太平静了，和来办喜事没什么区别。
“双方自愿？”
“自愿。”我们异口同声。
协议是前一晚沈清草拟的，发到我手机上。我看了一遍：房子归我，车归我，存款各一半。她带走自己的私人物品。
干净利落。
好像在处理一次不成功的合租关系。
签字。按手印。拿证。
从进门到出门，不到四十分钟。
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很亮，照得我有点睁不开眼。
沈清站在台阶下面，手机响了。她接起来。
“嗯，办完了。你来接我。”
声音柔得我从没听过。
三年婚姻里，她从没用这个语气跟我说过话。
“不用送了。”她挂了电话，转向我，“有人来接我。”
“哦。”
“林越，对不起。”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表情是真诚的。但眼睛已经在看路口的方向了。
在等那辆保时捷。
“祝你幸福。”
我说完转身，走向停车场。
身后传来跑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没回头。
离婚后第三天，我妈打来电话。
“清人呢？怎么不接电话？”
“离了。”
沉默了五秒。
“什么？”
“离婚了，妈。三天前。”
又沉默了十秒。然后是我爸在旁边问“怎么了”的声音，我妈压着嗓子说“你儿子离婚了”，接着那边就炸开了。
我花了二十分钟解释。没说孩子的事，只说性格不合，和平分手。
“你是不是傻？”我妈嗓门很大，“那房子首付二十万我们出的！她说走就走了？”
“房子归我，妈。她没要。”
“那她凭什么走？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妈这人，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直觉一向准。
“妈，别问了。过去的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安分的！那个刘芳华，成天嫌这嫌那的，她女儿才——”
“妈。”
她停了。
“别骂了。没用。”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桌上。
微信有几条消息。
周衡：“哥，那个投资人下周一想约个面谈，你有时间没？”
我回：“有。”
周衡：“？你之前不是说要跟嫂子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