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串铃,耳边嗡了一声。
“你手上的东西,哪来的?”
我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许砚一把推开我。
“一串铃而已,你又闹什么?”
我被椅脚绊了一下,后腰撞在桌角,疼得说不出话。
我盯着他。
“哥,你说过,这是妈给我留的平安铃。你说找回来就还我。”
许砚的脸有一瞬难看。
许棠立刻解手串,动作慢得像故意给人看。
“原来是姐姐的,那我还给姐姐好了。我只是觉得好看,才借来戴一会儿。”
她说借,可手指一直扣着银扣没松。
许砚挡在她身前。
“今天棠棠要上台,一串手链让她戴完不行吗?”
“你总是什么都要跟她争。”
我笑出了声,喉咙里的血气又冲上来。
“我跟她争?”
许砚皱眉。
“等宴会结束还你。”
许棠眼里藏不住得意,面上还是软声。
“姐姐,你能陪我一起上台吗?毕竟你是为了给我祈福才在观里住了三年,大家也该知道你的辛苦。”
许砚点头。
“棠棠懂事。晚禾,你学学她。”
我看着那串铃。
它是我被送走那天唯一带在身上的东西,后来许砚说要拿去修,三年没还。
原来不是没修好,是戴在了许棠手上。
我问。
“如果我不去呢?”
许砚的耐心终于耗尽。
“今天这么多长辈都在,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许棠轻轻拉他。
“哥哥,别凶姐姐。她在观里吃了苦,脾气大点也正常。”
舅妈立刻接话。
“棠棠就是心善。要是我,早让这种不知感恩的出去清醒清醒。”
我把包里的病历塞得更深,抬脚往台上走。
许砚以为我妥协了,脸色缓了些。
“你肯听话,家里不会亏待你。”
台上的灯打下来,亮得刺眼。
主持人举着话筒,笑得标准。
“今晚是许家双喜临门,许棠小姐生日,也是许晚禾小姐回家。”
许棠忽然靠近我,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姐姐,你看,回来了又怎样?他们只认我。”
我没有看她,只盯着她腕上的银铃。
铃没有响。
我记得母亲说过,这串铃里有一枚小小的锁片,遇火才会现字。
她让我不要轻易给别人。
许棠抢走了,却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许砚。
许砚站在台中央,声音清朗。
“感谢各位来参加棠棠的生日宴。还有一件事,许家想借今天说明。”
宾客安静下来。
我站在他右侧,许棠站在他左侧。
他的手自然地扶在许棠背后。
“晚禾是许家的血脉,这一点不变。但这些年她在外面长大,和家里还需要磨合。二叔二婶一直没有孩子,晚禾以后会记在二房名下。”
台下有人低声笑。
“亲生的变侄女,许家这戏好看。”
许砚继续说。
“棠棠依旧是我妹妹,也是许家养大的女儿。她从未亏欠任何人。”
我拿过话筒。
许砚皱眉。
“你要说什么?”
我说。
“既然要说明,不如把三年前那杯茶也说明。”
许棠的手立刻抓紧裙摆。
许砚声音压低。
“晚禾,别在台上胡说。”
我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让我道歉吗?道歉总要说清楚。”
台下安静得只剩杯盏碰撞。
许棠先红了眼。
“姐姐,今天是我的生日。”
“那天也是你的订婚宴。”
我问她。
“你说我下药。药从哪里来?谁看见我放进去?茶杯后来是谁收走的?”
许棠咬唇。
“你现在问这些,是想**我吗?”
许砚夺过话筒。
“够了。”
我没有抢,只看着他。
“你也答不上来,对吗?”
许砚被我看得烦躁,手指敲了敲话筒。
“证据早就有了。你房间里搜出过药包,佣人也说看见你靠近茶台。”
我问。
“哪个佣人?”
台下一个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角落,听到这句,端盘子的手一抖,红酒洒在袖口。
他叫周叔,在许家做了二十年。
许砚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周叔,你说。”
周叔把托盘放下,擦了擦袖子。
“当年是我看见晚禾小姐往茶台走。”
许棠松了口气。
我问。
“你看见我放东西了吗?”
周叔喉咙里卡了半天。
“我只看见你靠近。”
舅妈不耐烦。
“靠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