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及的事。
她在福利院里故意把自己弄伤了。
割腕。
六岁的孩子割腕。
刘院长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打电话给母亲。
“宋女士，那个孩子又闹了，这次她割自己手腕，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一地……她说如果不让她见你们，她就死在这里。”
母亲的手在发抖。
“一个六岁的孩子……”
她放下电话，站了很久。
然后转头看我。
“小念，妈妈要出去一趟，你和时安在家待着好不好？”
我抬起头。
“妈妈去看那个姐姐吗？”
母亲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了。”我放下手里的积木，“妈妈，不要带她回来。”
“小念……”
“她很可怕。”
我看着母亲的眼睛，声音平的。
“我不想让她来我们家。”
母亲蹲下来，捧着我的脸。
“小念乖，妈妈只是去看看她，不会带她回来的。”
我抓住母亲的手：“妈妈答应我。”
“好，妈妈答应你。”
9
母亲去了福利院。
回来后一整晚没说话。
第二天，她单独找父亲谈了很久。
我趴在书房门口偷听。
“鹤川，那孩子我见了。”
“怎么样？”
“她……确实很不对劲。她知道的事太多了。我试探了好几个问题，她全答对了。包括我妈生日是哪天，我和你结婚那天穿的什么颜色的裙子。”
“这不可能。”
“但她就是知道。”
“清漪，你冷静想，会不会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件事？”
“一个六岁小孩？谁操纵？图什么？”
沉默。
“我查过了，她从出生就在福利院。没有任何人来探视过她。刘院长说她以前很正常，安静静的，就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突然变了，天哭着要找妈妈。”
三个月前。
恰好是我重生的时间点。
也就是说——方瑶瑶重生的时间和我一样。
“那你打算怎么办？”父亲问。
“我不知道。”母亲的声音很疲惫，“但她一个六岁的孩子，割自己手腕……我做不到不管。”
“清漪。”
“我没说要带她回来。小念不喜欢她，我答应过小念了。”
“但是？”
“但我想定期去看看她。至少确认她是安全的。”
父亲沉默了很久。
“随你。但不许带回家。”
“好。”
我松开贴在门板上的手，悄悄退回房间。
这一步，暂时安全。
但方瑶瑶不会满足于被“偶尔看”。
她要的是全部。
10
陆时安来家里一个月了。
他从最初的一言不发，到现在偶尔会主动叫我“小念”。
进步很大。
他聪明。这一点和上辈子一样。
父亲给他请了家教，他的学习速度是同龄人的两三倍。
数学、英语、书法，什么都学得快。
母亲越来越喜欢他。
“时安真是个好孩子。”她经常这么说。
我很满意这个局面。
但方瑶瑶那边，一直没有消停。
母亲每周去一次福利院。
每次回来，都带着复杂的表情。
有一天她对我说：“小念，瑶瑶那个孩子，其实很可怜的。她在福利院里被其他大孩子欺负……”
我打断她：“妈妈答应过我。”
母亲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又过了一个月。
方瑶瑶出手了。
她不再哭闹着要认亲了。
她换了一种策略。
更聪明、更危险的策略。
她开始写信。
每周一封，寄到家里。
信封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沈念妹收。
11
第一封信。
“沈念，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真的很想有一个家。我保证我不会抢你任何东西。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第二封。
“沈念，福利院里好冷，被子不够盖。我梦到你和爸爸妈妈一起吃火锅，梦里好暖和。”
第三封。
“沈念，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上辈子的事，我保证不会再发生。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到第三封的时候，我把信按在桌上。
她开始明牌了。
“上辈子的事”——这五个字，说明她已经确认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