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们眼里，仿佛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上一世的我，看到他们这样偏心，只会伤心垂泪，质问他们为什么。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母亲，”我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您哪只眼睛看到，是她‘好心好意’了？”
李氏一噎，随即怒气更盛：“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妹关心你，你还不知好歹！”
“关心我？”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沈清柔身上那件刺眼的衣裳，“穿着我的衣服，来关心我？”
“这件霓裳羽衣，是外祖母送我的生辰礼，整个京城只此一件。母亲什么时候这么大方，把它送给一个庶女了？”
我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李氏和沈清柔的脸上。
李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件衣服确实是我的，只是我“上吊”昏迷后，沈清柔哭着说喜欢，她一时心软，就做主给了她。
本以为我醒来后还是那个懦弱的性子，断然不敢说什么，谁知道……
沈清柔的脸也白了，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这件衣服好看，又想着姐姐你……你心情不好，我穿得好看些，或许能让你开心一点……”
她抽抽噎噎，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个一心为姐姐着想的好妹妹。
换做以前，我或许就信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让我开心？”我扯了扯嘴角，掀开被子，赤着脚走下床。
冰凉的地面让我瞬间清醒。
我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比她高出半个头。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想让我开心，可以啊。”
我伸出手，捏住她胸前最华丽的那朵用金线绣成的牡丹，猛地一用力。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那件价值千金的霓裳羽衣，从领口到下摆，被我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春光乍泄。
沈清柔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手急忙捂住胸口，脸上血色尽褪。
“啊！”
“沈清辞！你放肆！”
父亲沈宏终于忍无可忍，一声怒喝，上前一步就要来抓我。
我却先他一步，后退到安全距离，冷冷地看着他。
“父亲，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何来放肆一说？”
“一件衣服而已！**妹穿一下怎么了！你就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沈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一件衣服？”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是啊，在父亲眼里，不过是一件衣服。就像在父亲眼里，我这个嫡女的婚事，也不过是可以随时牺牲的东西。”
“你！”沈宏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李氏心疼地搂着瑟瑟发抖的沈清柔，哭着对我喊：“清辞，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太让娘失望了！景王殿下不要你，不是没有道理的！”
景王。
萧景琰。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口那早已死寂的地方，还是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恨。
上一世，就是他，在退婚之后，转头就和沈清柔出双入对。
就是他，在我被送去和亲时，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我。
也是他，在我死后，不知从哪里得知了真相，疯了似的为我报仇，弄得沈家家破人亡。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我死了。
他那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我抬起眼，看向暴怒的父亲和失望的母亲，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这门亲事，不是他不要我。”
“是我，不要他了。”
第二章
我的话，像一颗惊雷，在房间里炸响。
父亲沈宏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说什么？”
母亲李氏也停止了哭泣，难以置信地望着我。
只有沈清柔，在短暂的惊愕后，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窃喜。
我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一片冰冷。
“我说，景王那门亲事，我不要了。”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你疯了！”沈宏终于反应过来，气得脸色铁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与景王的婚约是陛下亲赐，岂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
“陛下赐婚又如何？”我反问，“如今满京城谁不知道，景王殿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