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您真忍心看我孤身一人？”
我听着，心酸。我不买房，就成了逼他，冷酷想他孤独终老。
“陈默，”我缓缓说，“你28了，成年人了。想结婚买房，该你自己争取。妈妈能帮会帮，但有底线。今天这事，我很失望。不是对小婉或**，是对你。”
“妈，我……”
“你听我说完，”我打断，“从小你要的，我尽量满足，没让你吃亏受委屈。现在你要成家，我想帮你买房，让你轻松。可我没想到，这份心意，在你眼里成了控制束缚。你觉得我固执、不通融，那我问你，如果小婉家全款买房，写她名，你心里舒服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我知道，答案是不会舒服。可为什么到我这儿，就必须接受，心安理得？
“妈，那不一样，”陈默辩解，“小婉是女生，需要安全感。我是男生，不需要那些……”
“够了，”我终于忍不住，“陈默，妈妈累了。房子的事，以后再说。”
“妈，您别这样……”
“我说了，不想谈这个。”我重复两遍，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靠在沙发，全身力气像被抽空。这就是我养了28年的儿子。这就是我倾尽所有，捧手心呵护大的孩子。
夜里，我辗转反侧，坐客厅许久无眠。脑海里一幕幕回放，从陈默出生到现在，像部慢流的电影。他小时候生病，我彻夜难眠，抱他跑医院。他上学，我早起做早饭，晚上陪他写作业。他叛逆期，跟我吵，摔门走，我在身后追，他头也不回。那时我总宽慰自己，孩子小，不懂事，长大就好了。
现在，他长大了，28岁，要成家。可他仍旧不懂事。不，他不是不懂事，是太懂事，懂得用所谓的爱绑架我，用算计伤害我。
想到售楼处他冲我吼，我心抽疼。那疼，比当年**离开时还难受。**走时，虽然心碎，但我还有儿子，还***。现在儿子这样，希望也散了。
不知坐多久，天将亮。我起身去卫生间，对镜看那张疲惫的脸，忽然觉得一切没意义。这些年，我为谁活？为陈默。陈默为谁活？为他自己，为小婉。那我呢？我算什么？
想通这点，心一冷。那186万的房子，买不买，好像不重要了。我的钱，一分一分辛苦攒，凭什么拿去讨好不把我放眼里儿媳？凭什么用半辈子积蓄，换句敷衍的“谢谢阿姨”？
不，我不愿意。
第二天，陈默又打电话。这回语气软了，带讨好小心。
“妈，吃早饭了吗？昨天是我不好，不该那么说话，别生气了。今晚我回家吃饭，我们好好聊，行吗？”
“不用了，”我说，“晚上有事，不回去了。”
“妈，您还生气？”陈默声音急，“我昨天真不是故意的，一时冲动。您知道，我压力大，小婉**得紧，我真没办法……”
“陈默，”我打断他，“妈问你一件事，诚实答。”
“您说，我一定老实答。”
“如果我不帮买那套房子，你真会跟小婉分手吗？”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过了好一会，陈默说：“妈，您别问这个。我和小婉感情好，不想分手。但现实是没房子，**肯定不同意结婚。您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以后我好好孝顺您，您让我干什么我都行。”
“如果我坚持不买呢？”我又问。
陈默沉默。
答案明摆。他会分手吗？不会。但他会怨我，恨我，觉得我是拆散他姻缘的罪人。
“妈，您非得这样吗？”陈默声音哽咽，带哭腔，“您就我一个儿子，您真忍心看我结不了婚，打一辈子光棍？别人家父母都想方设法帮孩子，您怎么就不能为我想想？”
“我怎么没为你想？”我也生气，“不是为你想，我会全款买房？陈默，你摸良心问，咱们娘俩，从小到大我哪里没为你着想？哪里没满足你？现在你要结婚，我全款买房，我反倒没为你想？那你说，什么样的父母才算为你想？是把家里全掏空，还得看儿媳脸色，儿媳说东不敢往西的父母，才算为你想吗？”
“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我累了，“陈默，妈想了一晚上。那套房子，我不会全款给你买了。”
“你既然真心想买，我可以帮你出首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