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房子不加名，不直接抵押。医疗费如果真实，我可以按能力出一部分，但只走医院窗口，不给现金，不签共同债务。」
马秀兰一拍桌子。
杯子晃了一下，水溅到桌面。
她没有继续哭。
她只是看着我。
「你这不是救人，你这是防贼。」
我抽纸，把水擦干。
「防贼不丢人，丢人的是把亲近当漏洞。」
屋里静了一下。
陶敏忍不住开口。
「南星，你说话太难听了。阿姨都病了，你还一口一个债。」
我看向她。
「那你签？」
她脸色变了。
「我签什么？」
「你不是说有房就救吗？协议上也可以加你的名字。」
陶敏把水杯放下，声音小了。
「我又不是周赫女朋友。」
马秀兰扫了她一眼，又转回来。
「我们找的是儿媳妇，不是外人。」
我把协议推回去。
「那就等我成了儿媳妇再说。」
周赫站起来，压着火。
「你今天不签，我们就先冷静。」
我点头。
「可以。」
他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
马秀兰拿起纸袋。
「周赫，走。」
他们走后，陶敏把门关上。
她转身质问我：「你真要分手？」
我把录音笔收进抽屉。
「是他要冷静。」
「有什么区别？」她声音拔高，「林南星，你平时不是很能干吗？怎么一碰到花钱就这么现实？」
我看着她。
「现实不好吗？」
她噎住。
我说：「现实能救命，虚伪只会把人拖下水。」
陶敏甩门回房。
手机里，周赫发来消息。
「你会后悔的。」
我回了四个字。
「那就分手。」
半小时后，我的朋友圈热闹起来。
周赫发了一条动态。
「相爱三年，不敌我妈一张**单。」
配图是马秀兰坐在医院门口的照片。
陶敏点了赞。
我没有回应。
3 终审会的惊天反转
第三天上午，我刚到公司，行政群里发了供应商终审名单。
排在第三位的，是赫家装饰。
法人代表，周赫。
推荐部门，市场部。
推荐人，陶敏。
我盯着屏幕。
我们公司叫万家优装，是本地家装平台。
我负责供应商招采审核。
入库成功的装修公司，可以拿到平台分来的客户。
一年少说几百万流水。
周赫以前总说创业难。
我还替他改过报价表。
他从没告诉我，他报名了我们公司的供应商终审。
陶敏走到我工位旁，装作随口一问。
「南星，名单你看到了吗？」
我抬头。
「看到了。」
她笑得有点硬。
「周赫公司材料还可以吧？你别因为私事卡人。」
我点开系统。
赫家装饰提交的资料里，有两项明显问题。
施工队人数对不上。
两份装修合同金额和收款票据不一致。
我说：「材料不齐。」
陶敏立刻皱眉。
「你这话说出去，很容易让人觉得你公报私仇。」
我看着她。
「材料齐不齐，不靠感觉。」
她脸红了一下，转身走了。
中午，周赫给我打电话。
我开了录音。
他第一句就是：「林南星，你最好别把工作和感情混在一起。」
我说：「这话你应该对陶敏说。」
那边静了半秒。
「她只是帮我递材料。」
「她是市场部，不负责供应商准入。」
周赫笑了一声。
「你还是这么较真。」
我没说话。
他声音低下来。
「你要是让赫家装饰入库，我**事我就不追究。我们好聚好散。」
「不追究什么？」
「你抛弃重病长辈的事。」
我靠在楼梯间墙上。
「周赫，我没有义务拿工作换你闭嘴。」
他沉默了两秒。
再开口，语气变硬。
「周五终审，邹总也在。你要是在会上卡我，我就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怎么在我妈肾衰后甩了我的。」
我说：「你可以试试。」
他挂断电话。
我把录音保存。
下午，我向合规邮箱发了一封工作邮件。
内容很短。
「赫家装饰资料存在疑点，请补交原始合同、工人名单、完工照片，并说明推荐流程。」
抄送法务、采购、直属领导邹总。
发送前，我又点开**记录。
系统显示，陶敏在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下载过供应商评分表。
这份表，只有评审人员和合规岗有权限。
她的权限来自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