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周三下午。
两点钟，前台发消息说顾总已经到了。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变了。
女生们偷偷补妆。
男生们坐直了腰板。
我坐在角落工位上，面前摊着一份还没做完的竞品报告。
没有补妆。没有换衣服。
穿的是今早出门那件白衬衫配深色西裤。
干净净，不出挑。
十五分钟后，一群人从走廊那头过来了。
CEO在前面带路，旁边跟着一个人。
高瘦。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解了两颗。
顾临渊。
我第一次用沈知意的眼睛看他。
跟记忆里差不多。
五官偏淡，但骨架好，属于越看越舒服的类型。
走路的姿态松弛，手插在裤兜里。
跟他身后那群紧绷的高管形成强烈对比。
一行人从我工位前面走过。
我没有抬头。
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个不停。
余光看见他们走远了。
好。
第一步完成。
不看他。
在一堆争相表现的人里，不看他，本身就是一种“不一样”。
十分钟后，小陈跑过来：
“知意姐！顾总在会议室呢，CEO让各部门主管去汇报，你要不要去看？”
“我又不是主管。”
“但你那份竞品报告是重点项目啊，万一提到了呢？”
“提到了主管会讲的。”
“你也太佛了。”
小陈摇摇头走了。
我继续敲键盘。
下午四点。
会议室的门开了。
一群人鱼贯而出。
CEO送顾临渊往电梯走。
路过我这一片工位的时候，CEO突然停下来：
“对了顾总，那份竞品分析报告就是我们运营部做的，您要感兴趣的话我让人发到您邮箱。”
“好。”
声音很近。
近到就在我头顶。
我抬起头。
正好跟顾临渊四目相对。
他看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
然后移开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就像看了一个路人。
我低下头，继续工作。
心跳很平稳。
很好。
他看见我了。
但只是看见了。
目前的进度，刚好。
第二天。
主管找到我：
“知意，顾总那边要了你做的那份竞品报告。我已经发过去了。”
“哦，好。”
“他好像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方便的话整理一下，后天有个线上会我把你拉进去。”
我顿了一下。
“什么会？”
“就是顾总定期跟项目负责人开的小会，你那份报告涉及到的板块他想深入了解。”
“我不是负责人。”
“这份报告是你写的，你比我熟。去吧，又不吃亏。”
主管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发了会儿呆。
系统在脑子里跳：
宿主！这不就是机会吗！
“我知道。”
那你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不是不开心。是在想怎么表现。”
就正常汇报呗。专业点，聪明点，让他觉得你有脑子。
“不够。”
啊？
“光有脑子不够。”
前五世的经验告诉我一件事。
在这个级别的人面前，聪明不是稀缺品。
他身边聪明的女人多了去。
我需要的不是“优秀”。
而是“有意思”。
但又不能刻意地有意思。
我翻开笔记本，开始准备线上会的内容。
周五下午三点。
线上会准时开始。
参与的人不多，算上我一共五个。
CEO、主管、技术负责人、顾临渊，和我。
我排在最后一个汇报。
前面三个人讲的时候，顾临渊偶尔会插一句话。
声音平淡。
语速偏慢。
问的问题都切在要害上。
轮到我了。
“沈知意是吧？你来讲一下市场那块。”CEO说。
“好的。”
我打开PPT，开始讲。
用的是最精简的方式。
数据、结论、建议。
没有多余的形容词。没有讨好的语气。
讲到第七页的时候，顾临渊开口了：
“等一下。”
我停住。
“你第五页那个结论，数据来源是什么？”
“艾瑞2024 Q2的报告，加上我自己做的用户抽样。抽了300个样本，置信度95%。”
“你的抽样方法？”
“分层随机。按年龄、城市、消费水平三个维度分层。”
沉默了两秒。
“继续。”
我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