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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陆岸，目光停留在他手里的礼盒上。
陆岸微微偏过头，下意识把礼盒往身后一藏。
姜渺从包厢里探出头来：“陆小岸，你迟到了五分钟，我要罚你了哦！”
陆岸上前一步，把礼盒递了过去。
“路上耽搁了，给你带了礼物。”
他微微侧过身，眼神为难：“念慈，我晚点再跟你解释。”
我站着没动。
一个小时前，他说要跟着爸妈去拜访朋友，今晚不方便回复我的消息。
但他没有告诉我，这个“朋友”，是我的亲生母亲。
我更没料到，这个从小跟我同喝一碗绿豆汤长大的竹马，和姜渺之间，竟藏着这样旁若无人的亲密。
姜渺嘴角那点笑意散去。
她视线移向我：“念慈......你就是许念慈？”
不等我说话，她回头喊道：“妈妈，你猜怎么着？许念慈偷偷来看你了！”
众人的视线移过来。
我轻轻捏住了衣裳下摆，朝妈**方向看过去。
她脸上的笑意没来得及收回去，就那样僵在嘴角。
“是你啊。”
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长这么高了，我都没认出来。”
我松开衣摆，轻声说：“我不是来偷看你的。”
她一愣，起身走过来。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打工赚生活费。”
妈妈上下打量我一眼。
“怎么就穿成这样？你是存心要让我丢脸？”
她放低了声音：“今天我要给渺渺庆祝高考分数，没空跟你多说，你去找**吧，他就在隔壁。”
说着，她敲响了隔壁包厢的门。
“老许，你闺女来了。”
“什么闺女？我只有一个儿子......”
说着，爸爸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愣住几秒后，他张了张嘴，讪笑几声。
“你怎么来了？”
他朝门口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
“今天给你弟弟过生日呢，一屋子客人，多不方便。”
“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他看向妈妈。
“我这儿真不方便，你是**，她肯定是来找你的。”
妈妈撇了撇嘴。
“我也有事，你是她爸，该你管她。”
两个人隐约有了些火气。
妈妈声音带刺：“她姓许，是你们许家人，你推给我算怎么回事？”
爸爸额角的青筋在跳。
“又不是我一个人生的，凭什么甩给我？”
我又成了他们之间被推来推去的皮球。
小时候便这样。
该谁给我做饭，他们要吵。
该谁给我交学费，他们要争。
后来上了法庭，法官问我想跟谁。
妈妈抢着说，她工资低，养不活我。
爸爸诉苦，说他一个大男人，不方便照顾我。
他们争得面红耳赤，像是在处理一件谁都不想要的瑕疵品。
几年过去，我还是那个他们急着甩掉的包袱。
我深吸一口气，打断他们。
“不用你们管。”
“我本来就不是来找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