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的穿越者------------------------------------------。,是被疼醒的。手腕上火烧火燎地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勒破了皮。他迷迷糊糊地想翻个身,发现动不了——两只手被死死捆在背后,脚踝上也缠着绳子。?,最后一个病人是个高烧不退的小伙子,他开了药后,写完病历都快十二点了。然后呢?。。老爷子走的时候,别的什么都没给,就这枚玉,用红绳拴着,塞进他手心,说了一句话:“景和,这个你戴着,别摘。”,爷爷都没回答,只是握着他的手,把那枚玉攥得紧紧的。、找人看过,没人说得清那是什么材质。不是和田,不是翡翠,不是任何一种他认识的玉。唯一的共同点是——所有人都说同一句话:“这东西挺老的。”。他是医生,只信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但那枚玉他一直戴着,不是因为信,是因为那是爷爷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手无意识地伸进衣领,摸到了那枚玉——凉的。不是普通的凉,是一种往里吸的凉,像手心贴着冰面,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掌心钻进去。,低头一看。。,从红绳上垂下来,照亮了他半张脸。光不是散的,是往一个方向聚的,像是某种他看不懂的文字在缓缓流转。。,脑子里就“轰”的一声,像有人在他太阳穴上敲了一锤子。
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温景和睁开眼。
入目是灰蒙蒙的天,云层压得很低,看不出是早晨还是傍晚。他趴在一块冰凉的大石头上,石头表面刻满了乱七八糟的纹路,硌得他肋骨生疼。
四周全是山。光秃秃的石头山,缝隙里长着几丛他不认识的灌木,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土腥味和……血腥味?
不是他的血。他身上没伤。
温景和费力地抬起头,想看看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这一抬头,他看见了石头上那些纹路的全貌——弯弯曲曲的,像虫子爬过的痕迹,又像某种文字。
奇怪的是,他明明不认识这些符号,脑子里却冒出一个念头:
封印。
他愣了一秒。
什么封印?他一个学医的,什么时候会看这些东西了?
“祭品醒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
温景和脖子一僵,艰难地扭过头。
一群人正从山道上走上来。打头的是个穿黑衣服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褶子能夹死蚊子,后面跟着七八个壮汉,个个举着火把,穿着……古装?
不对。
温景和盯着那些衣服看了几秒。他在医院工作这么多年,见过形形**的人,能从一个人的衣着判断他的职业和习惯。眼前这群人穿的不是“仿古”——衣服上的磨损痕迹、汗渍的位置、补丁的针脚,都是长年累月穿出来的。
是真的。这一切是真的。
他真的穿越了。
黑衣老头走到**前,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盘端上桌的***,毫无波澜。
“今年的祭品,”老头对身后的人说,“灵根全无,资质下等。但也够了,山神不挑。”
祭品?山神?
温景和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被人绑在石头上,周围全是荒山,面前站着一群穿古装的人,其中一个说他是“祭品”——这剧情他熟,他在手机上刷过几百本穿越小说。
但问题是,那些小说里的主角穿越后要么是废材逆袭,要么是豪门弃子,再不济也是个普通人慢慢修炼。
他倒好,上来就要被献祭了。
温景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说啥呢?求饶?他不太会。喊救命?这荒山野岭的喊给谁听?
他盯着面前这个老头看了两秒,然后注意到一个细节——老头的嘴唇发紫,眼睑浮肿,面色萎黄里透着一股青灰色。
心肺功能有问题。
这是温景和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比“我要死了”还快。
“你心脏的问题多久了?”他听见自己问了一句。
全场安静了。
老头脸上的褶子抖了一下。他主持祭祀三十多年,见过祭品哭的、喊的、尿裤子的,从没见过祭品开口给人看病的。
“你说什么?”老头皱着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的心脏的问题,”温景和被绑在石头上,姿势很不舒服,但语气还是那个在诊室里问“您哪里不舒服”的调调,“你是不是晚上躺不平?得垫高枕头才能喘气?”
老头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被说中了——而是因为,这个少年怎么知道的?
周围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这小子是不是有病?”
“马上要献祭了还看病?”
“疯了,绝对疯了。”
温景和没再说话。不是不想说,是觉得说了也白说。他叹了口气,把头枕在冰凉的石头上,看着灰蒙蒙的天。
穿越第一天,被人当祭品绑在石头上等死。
这命,怎么说呢。
祭祀开始了。
老头站在**中间,嘴里念念有词,说的什么温景和一个字都听不懂。壮汉们点燃了石柱四周的火盆,火光照得那些封印纹路一闪一闪的。
然后地面开始震。
不是**那种晃,而是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往上顶,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但越来越强。碎石从山道上往下滚,林子里不知道什么鸟成群结队地飞起来,连那些壮汉脸上都露出了怕的表情。
有几个偷偷往后退了几步,被老头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别慌,”老头的声音在发抖,但还在硬撑,“山神每年来一次,从来没出过岔子。”
话音刚落,**前面的地裂了。
不是裂开一条缝,是像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撕开了地面——泥土和石头像纸一样被掀开,裂缝越来越大,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从地底下涌出来,腐臭的、血腥的、还混着某种温景和从来没闻过的气息。
熏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东西。
一头巨兽。
不,不是巨兽。温景和的脑子里又冒出了一个他不认识的词——
凶兽。
那东西从地底钻出来,身形大到离谱,比他在动物园见过的任何动物都大。浑身上下裹着一层黑雾,雾里隐约能看到鳞甲和爪子的轮廓,但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是清楚的——暗红色的,像两块快要熄灭的炭,没有瞳孔,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所有人。
温景和注意到的不是这些。
他注意到那东西身上缠着东西。
光。暗金色的光,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裹在它身上,有些地方亮一点,有些地方已经暗得快看不见了。那些光纹深深地勒进它的身体里,每闪烁一次,那头凶兽就抖一下。
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
封印。
古玉又往他脑子里塞了一个词。
而且那些封印在反噬它。
温景和不懂封印术,但他懂“反噬”。就像人体里的正气和邪气在打架,谁也压不住谁的时候,两边都在消耗自己。这头凶兽身上的封印也是一样的道理——**它的同时,也在一点点磨掉它的命。
凶兽发出了一声低吼。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扑通扑通”全跪了。不是想跪,是腿不听使唤了,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按着每个人的肩膀往下压。
壮汉们跪了一地,火把掉在草丛里差点烧着枯叶。
老头也跪了,但跪得比别人直一些,声音抖得像筛糠:“山神息怒!今年祭品已备好,请山神享用!”
凶兽低下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盯住了温景和
温景和也看着它。
说实话,他怕。心跳快得要蹦出来,手心里全是汗,被捆在石头上的身体止不住地发颤。
但他盯着凶兽身上那些疯狂闪烁的封印看了几秒——每闪三下,顿一拍,再闪三下。
这不是稳定的状态。
这东西在受苦。
职业习惯这个东西很可怕。温景和当了八年医生,见过无数病人,练出了一种本能——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状态,他第一反应永远是“这人哪里不舒服”。
哪怕对方是一头浑身冒黑雾的凶兽。
凶兽张开了嘴。
那一瞬间,温景和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而是——冰箱里还有半盒他昨晚没吃完的饺子。
然后他开口了。
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嘴比脑子快。
他说:“你是不是很疼?”
声音不大,语气也不慷慨激昂,就是普普通通一句话,跟他平时在病房里问“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一个调。
但凶兽的动作停了。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里面翻涌着某种一万年来从未有过的情绪。
凶兽不懂什么是“疼”。从它有记忆以来,它身上就没有一刻是不痛的。封印像千万把刀剜进它的魂魄,日日夜夜,永不停歇。它早就不知道“不疼”是什么感觉了。
但“疼”这个字,第一次有人对着它说了出来。
老头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山神……山神要发怒了……”
温景和没理他。
他看着凶兽的眼睛,看了几秒。
然后说了第二句话。
“我能帮你。我是医生。”
凶兽没有吃他。
老头和他的壮汉们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上的这个少年,浑身捆着绳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石头硌出来的红印子,怎么看怎么不像个能跟凶兽谈条件的人。
但凶兽就是没动。
它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温景和,像是在辨认什么东西。
温景和被它盯得发毛,但还是没移开视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胆子说那些话。可能是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还没来得及害怕。可能是当医生的本能比恐惧更快。
也可能是……他看见那东西身上的封印的时候,心里真的觉得它很疼。
这种“看不得别人受苦”的毛病,他这辈子都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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