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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看向苏染染：“你知不知道，那两百万......”
“季商商！”
一声呵斥止住我，裴衍眉眼里压着焦急，将我拉到一边。
“染染当时急着用钱创业我才那么说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说出来除了给她心理压力还能有什么用？”
他紧紧拽着我的胳膊，用力得生疼：
“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
“小商，你最懂事了，别闹了。”
我想起贱卖公寓时的不舍，想起到处借钱时的窘迫，想起一心期待的婚礼因为钱延期再延期。
最终回到了这两个字，懂事。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彻骨的疲惫。
“裴衍，我们分......”
没等我说完，苏染染忽然叫出声：
“时间快到了，你俩别说悄悄话了，婚礼要开始啦！”
裴衍立刻点了点头：“马上来！”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有什么事婚礼结束再说，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何况那两百万我后来也还你了，以后，我的***直接交给你管好不好？乖。”
说罢，他立刻带着苏染染去跟宾客打招呼。
亲密得仿佛他们才是今天的新人。
身上的婚纱被我不自觉揉皱。
忽然，婚礼策划师满脸尴尬地找到我：
“季小姐，您看这个视频，女主角好像不是你吧？”
他递来一个平板，按下播放键：
“那天要搜集素材剪您和裴先生的恋爱vlog，他当时有事，手机放在我们这儿导视频。”
“我的助理好像导错了一个，就这个酒吧里接吻的，虽然灯光暗了点，可我看着不太像您......”
我一眼认出，那是昨晚单身派对的画面。
苏染染组织的，裴衍没想过带上我：
“小商不喜欢热闹，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酒吧的暧昧光线里，裴衍和苏染染挨得极近。
朋友们的哄笑声中，苏染染仰起头，动作极慢。
我的心猛地提起，呼吸都屏住了。
推开她，拜托，只要你推开......
无尽的乞求中，他始终没动。
任由那个吻落在嘴唇。
很轻，可落在我心上，却像最后一根稻草，沉重得我难以喘上气来。
策划师咽了咽口水：“这个vlog我们就不放了吧？或者把这一段紧急剪掉？”
婚礼进行曲响起，提示着我该候场了。
“照常放。”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哑了。
策划师愣了愣，我继续道：“大屏的遥控器，给我一个。”
大门推开，西装革履的裴衍在尽头朝我笑。
挽着我走向他的，是苏染染，我二十年的闺蜜。
这曾经是我一生当中最期待的时刻。
可如今，我心里只剩一片讽刺。
主持人笑容洋溢：“那么季商商女士，您愿意嫁给眼前这位裴衍先生，成为他的合法妻子吗？”
聚光灯下，全场静默，宾客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裴衍望着我的眼睛很亮，呼吸都放轻了。
下一秒，我开口：
“我不愿意。”
面对着我的裴衍愣住了。
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我拿出遥控器，轻轻一摁。
那段裴衍和苏染染接吻的画面，猛地出现在了大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