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效率还挺高。
2
两个穿制服的急救人员拎着医疗箱，气喘吁吁地冲上楼。
后面跟着三个**，神情严肃。
带队的张警官三十多岁，国字脸，不怒自威。
“谁报的警？”
我平静地举了举手。
“我报的。”
我指了指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林晚晚。
“我室友在网上公开指控我往她面霜里加了剧毒的百草枯，我担心她已经中毒，生命垂危，所以请求紧急救援。”
张警官锐利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又转向林晚晚。
“面霜在哪？”
林晚晚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在……在……我房间里。”
“拿出来。”张警官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不动。
“快点！”
她这才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磨磨蹭蹭地挪回房间。
过了足足两分钟，她才走出来，手里捏着一个精致的白色小瓷瓶。
那瓶面霜，它化成灰我都认识。
海蓝之谜浓缩修护精华霜，60毫升装。
专柜零售价，三千八。
而不是她口中所谓的“一万多”。
张警官戴上手套，接过瓶子，翻过来仔细查看底部。
“生产日期和批号呢？”
林晚晚的手指下意识地绞在一起，眼神躲闪。
“这个……这个是找**买的，没有包装盒了。”
张警官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有包装盒，没有批号，连个购买凭证也没有？”
他没再多问，直接把瓶子递给一旁的急救人员。
“拿回去，立刻送检。”
“检测里面的成分。”
林晚晚像是被踩了电门，突然尖叫着上前一步。
“不用检测了！我根本没中毒！”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张警官的眼神变得更加审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中毒！”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根本就没往里面加什么百草枯！她就是个疯子，在吓唬人！”
张警官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
“所以，你确定，你室友没有往你的面霜里投毒？”
“对！她没有！绝对没有！”林晚晚斩钉截铁。
“那她为什么要报警，说自己投毒了？”
“因为……因为她想报复我！想吓唬我！”
张警官点了点头，终于把目光重新转向我。
“她说的是真的吗？你到底有没有往她面霜里加百草枯？”
我笑了，笑得坦然。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谎报警情？”张警官的语气严厉了起来。
“我没有谎报警情。”
我从容地掏出手机，点开刚刚的通话录音，公放。
清晰的录音在楼道里回响：
“……我怀疑我室友在出租屋里**，门外的二十个男的都是买家。”
“我室友在社交平台上公开指控我偷用她的面霜并往里面兑口水和自来水。我承认了这些指控，并额外**我往里面加了百草枯。由于百草枯是剧毒物质，我担心室友已经中毒，所以报警请求急救。”
我关掉录音，迎上张警官的目光。
“张警官，我通篇都在转述我室友对我的‘指控’，并且基于这些‘指控’，表达了我对她生命安全的‘担忧’。”
“这不叫自首，这叫一个良好公民发现潜在犯罪线索后，积极向警方举报。”
我看着脸色由白转青的林晚晚，补上最后一刀。
“毕竟，人命关天啊。”
张警官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个危险品。
最后，他一挥手。
“行了，都别在门口站着了。”
“你们两个，都跟我回所里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3
***的审讯室，灯光惨白。
问我话的是个年轻**，姓刘，看起来刚毕业没多久。
“姓名。”
“苏念。”
“年龄。”
“二十六。”
“跟林晚晚什么关系？”
“合租室友。两室一厅，一人一间房。”
小刘警官敲着键盘，头也不抬。
“她指控你偷用她一万多一瓶的面霜，还往里面兑水和口水，有这回事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
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的灯。
“刘警官，你被人挂过热搜吗？被几万个人追着骂过吗？”
他愣了一下，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
“没有。”
“那我告诉你被网暴是什么感觉。”
我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