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兴奋后的红,和她平时说过敏时苍白虚弱的样子,完全不同。
“等你。”
她换鞋的动作慢了半拍,随即笑了一下,把语气放软。
“公司团建,走不开嘛。你别多想。”
我拿起酒瓶,拧开瓶盖。浓烈酒香涌出来时,她眼皮明显跳了一下。她没有坐下,只站在玄关边,手指**包带。
我倒了两杯,一杯推到她面前。
“老婆,咱喝一杯?”
马玉敏脸色瞬间变了。她先看杯子,又看我,喉咙动了动。下一秒,她抬手摸住脖子,眉心拧得很紧。
“流江,你什么意思?你明知道我酒精过敏。”
她说这话时,尾音发颤,却不是难受,更像慌。她往后退了半步,目光飞快扫过桌面,像在找一个能脱身的出口。
我没接她的话,只把另一杯端起来,闻了闻。
“嗯,味道确实冲。”
她咬住唇,眼里很快蓄起泪。
“你今天怎么了?小满已经够让我愧疚了,你还拿这个刺激我?”
听见儿子的名字,我握着酒杯的手紧了一下。她太会了,每次只要局面对她不利,就把话题绕到委屈上,好像只要她哭,我就该先低头。
可我脑子里,全是那扇玻璃窗后,她和周鹤松碰杯的样子。
我把酒杯放下,走到玄关,把那盒定制果酒拎了过来。盒子还没拆,金色丝带漂亮得可笑。
马玉敏的眼神落在礼盒上,嘴唇一下失了颜色。
我把果酒放到餐桌中央,指尖点了点包装上的字。
“这是给你的。”
她没说话,呼吸却乱了。
我抬起眼,看着这个陪我过了四年的女人,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被今晚的酒气泡凉了。
“你今晚喝的,和这瓶比,度数高多了吧?”
02
她盯着桌上的果酒,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低下去,手还按在脖子上,像真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
我没有催她。
餐厅里只剩下酒香。茅台开了瓶,味道浓得刺鼻。马玉敏以前最怕这个味道,家里只要有人提一句喝酒,她都能皱着眉说胃里难受。可现在,她站在我面前,脸上还带着饭局后的红,耳后有一点没擦干净的粉,唇色比平时艳。
她演得太迟了。
“流江,你别这样。”她声音压得很轻,眼泪说来就来,“我今晚真的是没办法。周经理他们都在,大家起哄,我不喝不合适。”
她提到周鹤松时,语气顿了一下。
我捕捉到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过去四年像被人剪成一段段,又强行塞进我脑子里。
刚结婚那年,我带她参加高中同学聚餐。有人开玩笑让新娘喝一杯,她脸一下白了,手指攥紧我的袖口。我把酒挡下,连喝三杯,回家吐到半夜。她蹲在浴室门口给我递水,眼眶红红的,说以后再也不让我这样。
第二年,公司客户饭局,领导点名让我去。我想到她闻不得酒味,推了。那次项目后,主管位置给了另一个人。她知道后抱着我的胳膊,软声说钱可以慢慢赚,身体最要紧。
小满两岁生日,亲戚带了两瓶好酒来。我怕她不舒服,硬是让人收了起来。亲戚笑我怕老婆,我也没反驳。马玉敏坐在沙发上,捂着胸口说闻到一点味都难受。
那些画面像一把钝刀,慢慢磨过心口。疼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我现在才发现,每一次心疼都被她拿来铺路。
马玉敏见我不说话,眼泪掉得更快。她绕过餐桌想来拉我的手,我把酒杯往旁边挪开,避开她的指尖。
她手僵在半空,委屈立刻变成恼意。
“你去找我了?”她吸了吸鼻子,语气变硬,“你不相信我,所以你跟到团建地点?”
我抬眼看她。
“儿童节,我带着给你的礼物去送祝福。”
她嘴唇动了动,又没接上话。
这句话比质问更难接。她缺席儿子的表演,理由是公司安排。可我撞见的不是狼狈应酬,是她端着杯子和周鹤松谈笑。那种熟稔,不是第一次能装出来的。
她低头擦泪,声音放软:“我知道今天对不起小满,可我也有压力啊。你以为我愿意喝吗?我过敏是真的,只是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我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以前不是一闻就难受?”
她脸色一白。
我继续把话往前推:“我喝完酒睡客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