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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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目的:共同抵挡不合理催促与无效前任骚扰。
合作要求:不得拆台,不得越界,不得假戏过头。
我写到最后一条时,沈知砚忽然开口:
“最后一条可以删。”
我抬头:“为什么?”
“难执行。”
我瞪他。
他慢条斯理地补充:“毕竟演戏要专业。”
我把笔拍在协议上。
“沈先生,我发现你这个人看着正经,其实很危险。”
他看着我,语气淡淡。
“现在发现,不算晚。”
我心口又被撞了一下。
我把协议塞进包里,决定不再跟他对视。
容易输。
回到家后,我妈居然还没睡。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表情严肃得像在审犯人。
我刚进门,她立刻站起来。
“林岁岁。”
我换鞋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
“你跟沈知砚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把包放下。
“妈,您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她把手机递过来。
我低头一看。
家庭群里已经炸了。
我大姨:听说岁岁今天相亲带了男朋友?
我二姨:不是相亲吗?怎么相出男朋友了?
我舅妈:男方条件怎么样?
我妈回复得非常克制。
只有四个字。
还算不错。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知砚站在我身边,手搭在我腰侧,沈嘉言坐在隔壁桌,脸黑得像欠了八百万。
我眼前一黑。
“妈,您什么时候拍的?”
我妈淡定道:“相亲多年练出来的手速。”
“您发群里干什么?”
“辟谣。”
“辟什么谣?”
“辟你没人要的谣。”
我忽然说不出话。
我妈把手机收回来,坐回沙发。
“岁岁,妈以前总催你,是怕你还想着沈嘉言。”
我站在玄关,没有动。
“你跟他分手那天,回来吃了半碗饭就说饱了。半夜我起来喝水,看见你坐在阳台上发呆。”
我垂下眼。
那天我确实很难受。
不是因为多舍不得沈嘉言。
而是因为我发现,自己那么认真经营的一段关系,在他嘴里只是“你太要强,不适合我”。
他要的是听话,是退让,是永远在他身后等他回头。
我偏偏不是。
后来他分手时说:“林岁岁,除了我,没人受得了你这个脾气。”
这句话像一根小刺。
不致命。
但时不时扎一下。
我妈轻声说:“如果今天这个真的是你喜欢的人,妈高兴。如果不是,也没关系。”
她看着我。
“妈只是希望你记住,你不是没人要。你是不该被随便挑。”
我鼻子一酸。
我走过去抱住她。
“妈,我知道。”
她拍了拍我的背。
温情持续不到三秒。
她忽然问:
“所以沈知砚到底有没有房?”
我松开她,转身就走。
“晚安。”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震醒。
沈知砚发来消息。
“九点接你。”
我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五十八。
我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你怎么不早说?”
他回得很快。
“昨晚说过。”
我翻了翻聊天记录。
没有。
我刚想控诉,他又发来一张截图。
昨晚协议最后,最下面一行小字。
乙方需于次日上午九点陪甲方回沈家用餐。
我盯着那行字,差点气笑。
奸商。
这人居然在我被黑卡震住的时候加了小字。
我洗漱换衣服,冲出门的时候,沈知砚已经站在楼下。
今天他穿了件浅色衬衫,外套搭在手臂上,看上去比昨晚少了几分距离感。
但也只是看上去。
我气势汹汹走过去。
“沈先生,你协议里夹带私货。”
他替我拉开车门。
“你签了。”
“我那是没看见。”
“所以以后签字要仔细。”
我坐进去,冷笑:“您平时也这么教育侄子吗?”
他绕到驾驶座,上车。
“他不听。”
“那我呢?”
他看我一眼。
“你会骂人。”
我被夸得很微妙。
车开到半路,沈知砚递给我一个袋子。
“早餐。”
我打开一看。
豆浆,鸡蛋饼,还有一份不加香菜的牛肉粉。
我愣住。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
他扶着方向盘,语气自然。
“猜的。”
“你猜得还挺精准。”
“嗯。”
我低头吃粉,心里却有点奇怪。
沈嘉言跟我谈了两年,都记不住我不吃香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