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耳朵动了动。
沈氏。
上一世,宋家最想搭上的投资方。
宋晚晚后来能在圈里站稳,很大一部分就是靠沈氏的项目露脸。
而我,被安排在**端茶倒水。
宋晚晚站在聚光灯下,笑着说她能有今天,多亏宋家爱她。
我在后面端着水,听我妈低声警告我。
“晚晚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你别出来添乱。”
那一天,我把自己的大学志愿改了。
改成了本地一所普通学校。
因为宋家说,宋晚晚要出国参加项目,我这个亲女儿应该留在家里陪爸妈。
结果我留下了。
宋晚晚走了。
我替她照顾我妈,替她安抚我哥,替她陪我爸应酬,替她背下所有“不懂事”的锅。
现在想想,我当时真是个大善人。
善到自己都想给自己烧柱香。
我拿起话筒问:“爸,沈氏也在?”
我爸猛地看我。
亲戚席最后一桌,有个男人慢慢抬头。
他穿着黑色西装,坐在人群里,却不像来看热闹的客人,更像来审账的债主。
我认得他。
沈砚辞。
沈氏最年轻的掌权人,也是上一世宋家拼命讨好的人。
我第一次见他,是宋晚晚的庆功宴。
他站在角落,淡淡看我被宋晚晚泼了一身红酒。
后来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帮忙。
他说:“她自己不站起来,别人扶一百次也没用。”
那时候我恨过这句话。
后来我死前才明白。
他不是冷漠。
他说的是事实。
这一世,我站起来了。
沈砚辞看了看我手里的菜单,又看了看我爸。
他的目光扫过我领口那枚旧平安扣,停了一秒。
那是我被找回前一直戴着的东西,养父母说我小时候就在身上。
那一秒很短。
短到宋家没人发现。
可我看见他头顶的“递刀意愿”,从60%跳到了70%。
沈砚辞忽然开口:“宋总,看来今天不方便谈项目。”
我爸脸色一白,立刻换了表情:“沈总,家里小孩子闹脾气,让您见笑了。”
沈砚辞说:“十八岁,不算小孩子。”
我差点给他鼓掌。
我爸强笑:“知柠刚回来,还不懂事。”
沈砚辞看向我。
我也看他。
他头顶又冒出一行字。
沈砚辞:旁观值80%。
递刀意愿:70%。
看宋家倒霉兴趣:99%。
我乐了。
这人不是来谈项目的。
他是来吃瓜的。
我冲他一笑:“沈总,您来得正好。您觉得,一个刚被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应该给养女敬茶吗?”
我爸咬牙:“宋知柠!”
沈砚辞很认真地想了想。
“按常识,不应该。”
我又问:“那刚回来就签放弃协议,合理吗?”
沈砚辞说:“按人情,不体面。”
我爸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我笑眯眯地看向我爸:“听见了吗?专业观众都说你们不体面。”
沈砚辞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宋晚晚忽然开口:“沈先生,您别误会。爸妈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姐姐从小在外面长大,她可能对我们有怨气,我可以理解的。”
她看向我,眼泪又蓄了起来。
“姐姐,我真的可以把房间还给你。”
我点头:“现在。”
宋晚晚卡住:“什,什么?”
“你不是可以还吗?现在就还。”
我把话筒递到她嘴边。
“来,当着大家的面说,今晚回去就搬。”
宋晚晚眼睛睁大。
她从小住的那间房,是宋家三楼最大最好的套间。
里面有衣帽间,有露台,有琴房。
那是我出生前,外公外婆亲手给我准备的。
房门上原本刻着我的小名。
后来宋晚晚去了宋家,那块牌子被换掉。
换成了她的名字。
上一世我回家时,她哭着说自己住习惯了,希望我体谅。
我体谅了。
宋家给了我一间二楼背阴的小房间。
我妈说:“知柠,你刚回来,先住着,等晚晚适应了再说。”
我等了一年。
等到死,也没等来她适应。
现在,轮到她体谅我了。
我看着宋晚晚:“说啊。”
宋晚晚攥着裙摆,眼泪掉得更快:“姐姐,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我说:“你看,又来了。”
“刚才说什么都可以让给我,现在我要房间,你说我逼你。”
“妹妹,你不是白莲花。”
“你是会开倒车的洒水车,边退边喷。”
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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