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才把胸口那股闷意压下去几分。
门还没完全合上,里面已经乱成一团。
岳父压着火让郑锦淑坐下,岳母低声劝亲戚先别说话,张诚民则捂着脸靠在椅背上,像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没有停。
刚到宴厅外的休息区,身后传来高跟鞋急促敲地的声音。
“周安桥!”
郑锦淑追了出来。
她脸上还带着怒意,眼眶红着,像是受委屈的人是她。她没有先解释张诚民为什么会出现在家宴上,也没有问我刚才难不难堪。
她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去跟诚民道个歉。”
我看着她,几秒没说话。
走廊灯光很亮,照得她珍珠耳饰泛着冷光。那是我送她的结婚纪念礼物,她戴着它,却为了另一个男人逼我低头。
郑锦淑被我看得有些烦,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你别这样看我。爸刚才那巴掌太重了,诚民本来就敏感,他创业失败后一直被人笑,今天又当着这么多人挨打,你让他怎么受得了?”
我喉咙里像卡着一根细刺。
“所以,你追出来,是让我给他道歉?”
她咬了咬唇,声音放软一点,却更刺耳。
“你是我丈夫,宽容一点不行吗?他只是喝多了,说话没分寸。你非要把一顿家宴闹散?”
我听到这里,忽然想笑。
刚才在包厢里,他搂着她肩膀提旧情,拿我当众取乐。岳父尚且知道那不是一句玩笑,她却还在替张诚民找理由。
我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指腹压了压文件袋边缘。
“今晚被羞辱的人,到底是谁?”
郑锦淑脸色一僵。
她避开我的视线,语气却硬了起来。
“你已经要撤资了,还不够吗?周安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
这句话落下,我心里最后那点余温被碾碎。
原来在她眼里,我维护自己的尊严,是计较。
我没有立刻回她。
休息区旁边摆着一排绿植,叶片上挂着水珠。服务生端着托盘经过,察觉气氛不对,脚步都放轻了。
郑锦淑以为我沉默是松动,往前走了半步。
“你去说一句,今晚的事就过去。爸妈也不会难做,诚民也能有个台阶。”
她伸手想拉我的袖口。
我侧开半寸。
她的手落空,脸色顿时难看。
“你什么意思?”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悬在半空的手,又看向她。
“郑锦淑,我不是你的工具。不是你想让我体面时,我就体面;你想让我低头时,我就低头。”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被骄傲盖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张了张嘴,没有答出来。
包厢门被推开,岳父岳母赶了出来。
岳父郑明海脸色铁青,刚才那股怒火还没消,额角的青筋鼓着。岳母姚兰眼睛发红,一只手拽着郑锦淑的胳膊,另一只手想来拉我,又怕我反感,停在半空。
“安桥,今晚是锦淑不懂事。”岳父压着嗓子,语气比包厢里低了许多,“叔叔知道你受委屈了,投资的事先别急着定,给我一点时间。”
岳母也急忙点头。
“对,对,夫妻之间哪有不吵的。锦淑从小被我们宠坏了,她嘴硬,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郑锦淑听见这话,脸色更加难看。
“妈,你别说得像我犯了多大错。”
岳父猛地看向她。
“你还嫌错不够大?”
郑锦淑被吼得肩膀一缩,却仍不服气。
岳父指着她,手指都在抖。
“给安桥道歉。现在。”
郑锦淑站在原地,眼眶一点点红透。
她看了我一眼,又别开脸,唇线抿得很紧。
岳母急得声音发颤。
“锦淑,别倔了。你说一句对不起,今天这事还有得谈。”
郑锦淑攥着裙摆,指尖泛白。
我看得清楚,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该道歉。她只是觉得,只要她撑着,我迟早会让步。
三年婚姻里,她太习惯我先缓和气氛。
她摔门,我哄。
她冷脸,我让。
她为了张诚民半夜出门,我问一句,她便说我疑神疑鬼,最后还是我把话咽下去。
可今晚,喉咙里的苦意再也咽不下去了。
岳父见她不动,火气又窜上来。
“郑锦淑,你是要把郑家的脸全丢完吗?”
郑锦淑眼泪终于掉下来。
可她仍旧不开口。
就在这时,包厢里传来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