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批回头客——十一个老人，每个月至少复诊一次。
有的月初来开药，有的月中来复查，有的每周都来做治疗。
光这十一个人的固定收入就有四千多。
加上散客，第三个月我的收入追到了一万二。
离两万四还差一半。
但我有了一个东西——时间。
以前在医院坐班八小时，加班不算。
现在我每**排两到三单，下午四点前收工。
周日不接单。
第87天。
我在神经内科门口等一个客户。
赵阿姨，62岁，帕金森早期。每个月来调一次药量。
候诊区的门开了。
里面走出来一个人——王晓雯。
她现在的工牌上写着：医务协调部 副主任。
就是我以前的位子。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笑了。
“苏念？好久不见。你……来看病？”
她的目光落在我胸口的平台工牌上。
我说：“来工作的。”
她“哦”了一声，语调拉得很长。
“辛苦了，现在外面不好做吧？”
我说还行。
她点头，说了句“有空聊”就走了。
没两步，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我分辨不出来。同情？优越感？还是纯粹的好奇？
都无所谓。
赵阿姨从里面出来，拉着我的手说：“小苏，医生说可以减半片了，是不是好转了？”
我说：“是，帕金森本身控制住就是好转。减药量说明现在的方案有效，不用换。您按时吃就行。”
她笑了：“太好了。你不说我根本不知道减药是好事，我还以为医生嫌我吃多了。”
我把今天的医嘱打在手机备忘录里，发了条微信给她女儿。
她女儿秒回：“谢谢苏姐！妈这边就拜托你了。”
我出医院的时候，太阳正好，心情也不差。
直到手机弹出一条朋友圈。
陈锐发的：新科室合影，配文“新起点，新征程”。
照片里他站在C位，旁边站着王晓雯。
两个人靠得很近。
我划走了。
赵阿姨的女儿叫赵敏，在北京一家基金公司做投资经理。
她每次转陪诊费的时候都多转五十块，备注写“给苏姐买杯咖啡”。
有天晚上她突然打电话过来。
“苏姐，我想问你个事。”
“你说。”
“我妈最近是不是状态不太好？上次视频她手抖得厉害。”
“没有，我上周刚陪她去的，医生说指标稳定。视频里手抖可能是角度问题，或者她那天忘了按时吃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姐，我跟你说实话。我妈不跟我说真话。每次打电话都说好，但我知道她一个人住肯定有很多不方便。我这边又走不开——”
“赵敏。”
“嗯？”
“**上次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有时候晚上想给你打电话聊聊，又怕你嫌烦。”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苏姐，我下个月请假回来看她。”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这些事情不算在陪诊范围内。没有人为这些付费。
但这是我做下去的原因。
不全是钱的事。是那种感觉——有人需要你站在那里，而你站得住。
在医院那四年，我站在科室和患者之间，被两边嫌弃。
现在我站在老人和医生之间，两边都需要我。
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周二下午，我在院区停车场碰见了林姐。
林姐是平台的老人了，做陪诊比我早两年。四十三岁，以前在社区医院做护士，下岗后干了这行。
她人直，消息灵通。
“苏念，我跟你说个事。”
“啥事？”
“你知不知道平台下个月要调佣金比例？”
“调多少？”
“从20%涨到28%。”
我算了一下。一单400块的活，以前平台抽80，现在抽112。我少拿32块。
一个月按30单算，少拿将近一千。
“确定了？”
“确定了。内部通知已经发了，月底公布。”
我皱了下眉。
林姐说：“所以你那些私单，好攒着吧。平台这玩意儿，早晚要把我们榨干。”
她说完又压低声音：“对了，你那个客户，姓顾的那个老爷子，啥来头啊？”
“顾老？”
“上周有个平台的**专门问我，说有个大客户指定要你，愿意出800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