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医院规定工作。”
他点点头。
“那就好。”
“年轻人犯错，总得给改正机会。”
说完，他便离开了。
办公室再次恢复安静。
我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原来，在他眼里。
李旭冉犯的是错。
而我受的是应该。
晚上，我刚回到家，妻子李娅玲已经坐在客厅。
她是医院行政科负责人，也是李君波唯一的女儿。
我们结婚七年。
以前，无论医院发生什么，她都会站在我这边。
可这一次，没有。
她给我倒了一杯水，声音放得很轻。
“今天爸爸心情不好。”
我没有接话。
她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旭冉还年轻。”
“这次要是真留下医疗事故记录，以后一辈子都受影响。”
“你只是封刀三个月，又不是不能工作。”
她说完，小心观察着我的神情。
像是在等我点头。
我静静看着她。
脑海里忽然想起这些年。
李旭冉刚进医院，是我带着熟悉业务。
评职称，我帮他修改材料。
遇到棘手病人，我也替他分析病例。
可到了今天。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说一句公道话。
我缓缓放下水杯。
杯底与桌面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
“说完了？”
李娅玲抿了抿嘴。
“赵则明，都是一家人，你别计较。”
我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好。”
“以后医院安排什么，我都照做。”
李娅玲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伸手想碰碰我的胳膊，又停住了。
“我就知道，你能理解。”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起身走进书房。
关上房门后，我打开电脑，看了一眼日历。
封刀期限。
九十天。
但我不会等九十天。
还有三十天。
合同到期。
我会离开医院。
也会结束这段已经没有任何温度的婚姻。
从今天开始，我只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除此之外，一件多余的事，我都不会再做。
02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来到门诊。
刚坐下，护士便把厚厚一摞病历放到桌上。
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以前，这些病历里，至少有一半会进入手术流程。
现在，不一样了。
第一位患者六十三岁，冠脉严重病变，同时合并心脏瓣膜损伤。
家属紧张得额头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