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调解,两次,”陈默说,“他没来。”
“这次不一样,我让他一定来——”
“不用。”陈默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纸,是打印的《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条款,“周科长,我查过了。在公共区域静坐不违法,只要不堵门、不喧哗、不举牌喊**。您要是觉得我违法了,可以报警。”
周科长看着那张纸,接到手里扫了两眼,嘴角抽了抽。他把纸还给陈默,转头朝店里喊:“老赵,你出来一下。”
赵德柱磨蹭着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老赵,你这事——”周科长压低声音凑过去,“人家确实没违法,我不能赶人。你要不跟他谈谈?”
“谈什么谈?他这么闹我生意还做不做了?”赵德柱嗓门大起来。
“谁闹了?”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隔壁水果店的老板娘靠在自己店门口,四十来岁,系着围裙,手里剥着个橘子。她冲这边扬了扬下巴:“老赵,你自己扣人家押金不还,人家就坐那儿又不吵不闹,你说人家闹?”
“关你什么事?”赵德柱瞪她。
“路见不平呗。”老板娘掰了一瓣橘子塞嘴里,嚼了两下,“这小伙子昨天坐一天,我全程看着呢。有人来他就让,有人问他才说话。你要不是心虚,你怕什么?”
赵德柱脸涨得通红,正想回嘴,周科长拉了拉他胳膊。两人又进了店里,卷帘门半掩着。
老板娘走过来,把剩下的半个橘子递到陈默面前:“吃吗?”
陈默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
“说说,他怎么扣你押金了?”
陈默简单讲了几句——钉眼八百、地板划痕一千二、窗帘褪色一千。老板娘听完啧了一声:“赵德柱这人......”
话没说完,但那个语气里的意味比说完还明显。她朝五金店瞟了一眼,转身回自己店里了。
十一点多,赵德柱老婆来了。
她刚从街口拐过来就看见陈默,脚步立刻加快,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走到陈默面前站定,嗓门直接拔高:“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赖这儿不走,要脸吗?”
陈默没抬头,也没说话。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她声音更大了,“三千块钱至于吗?穷疯了?瞧你这点出息!”
路过的行人开始侧目。旁边杂货铺老板端了杯茶站在门口,皱了皱眉。
“一个大男人,不出去找工作,天天坐人家店门口,你丢不丢人?”她越骂越起劲,“我告诉你,你坐一年我也不给你!”
“哎。”一个慢悠悠的声音***。
是个买菜路过的老大爷,拎着个布袋,白头发梳得整齐。他停下脚步,不紧不慢地说了句:“人家又没骂你。”
赵德柱老婆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老大爷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你骂人家不要脸,人家回你了吗?你就骂人。”
“他赖我店门口——”
“这门口是你家买的?”老大爷反问,“街面是公共的,我天天路过也没见你收过路费。人家坐这儿招谁惹谁了?”
赵德柱老婆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一种说不出的憋屈。她狠狠剜了陈默一眼,转身进店里,把卷帘门拉得哗啦响。
老大爷看了陈默一眼,没说话,拎着布袋慢慢走了。陈默冲他背影点了点头,老人没看见,拐进了巷子。
下午两点左右,一个路过的年轻人放慢了脚步。他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五金店的招牌,掏出手机,对着陈默按了两下快门,走了。
三点,又一个人拍了一张。
五点半的时候,陈默的微信开始震动。
是以前住过那个小区的一个租客群里有个陌生人加他。通过之后,对方直接甩过来一条视频链接,标题是:“这人坐房东门口要押金,已经两天了。”
视频里是陈默坐在五金店门口的侧影,配文写的是:别吵别闹别堵门,就坐着。房东报警了没用、找街道办没用。租客要三千押金,你看他能坐几天?
他点开评论。
“我也被这个房东扣过押金。去年的事,扣我一千五说卫生间漏水,我搬走的时候明明没漏。”
“赵德柱?这人还在干这事儿呢?三年了,真的三年了,我租他房子的时候也是这样。”
“顶一下。这种人就怕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