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点累，先去洗澡。”
我站起身，拦在她面前。
“脖子怎么回事？”
周夏青眨了眨眼，酒意好像在这一秒散了大半。
她摸了一下脖颈，装作恍然大悟。
“哦，那个啊，过敏。”她清了清嗓子，又把头发往旁边压了压，“今天包厢里太闷了，可能碰到什么东西了，你别多想。”
过敏？
这种鬼话，也就傻子会信。
我看着她的脸。那张脸我看了三年，知道她撒谎时会下意识咬一下唇，也知道她心虚时右手会去捏包带。
现在，她两个动作都有。
我忽然笑了。
周夏青被我笑得有些恼，眉头皱起来。
“你什么意思？我都说了是过敏，你非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往前一步，想像以前那样靠撒娇混过去，手也伸过来，似乎要碰我的胳膊。
我侧身避开，抬手将她推开一点。
“脏。”
只有一个字。
周夏青脸上的血色瞬间变了。
她先是愣住，随后像被点燃一样，声音拔高。
“马泽峰，你什么意思！我辛辛苦苦为了这个家应酬，你居然嫌我脏？”
她说得委屈极了，眼眶也红得很快。要是从前，我大概会先问她有没有不舒服，再递水给她，让她少说两句。
可今晚，我只觉得烦。
她每一次掉眼泪，都像算准了我会心软。
“同学聚会，也算为了这个家？”我问。
周夏青呼吸一滞，眼神飘了一下，很快又凶起来。
“你少阴阳怪气！大家都是老同学，张文锋也只是刚好在。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吵？”
张文锋。
她自己说出来了。
我盯着她，她这才意识到失言，嘴唇抿紧，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我没有继续问。
问她今晚喝了几杯，问她张文锋有没有碰她，问她脖子上的东西到底怎么来的，都没有意义。
答案已经写在她闪躲的眼睛里。
我走到卧室门口，把早就收好的行李箱拖出来。轮子碾过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夏青看见箱子，脸上的怒气一下僵住。
“你干什么？”
我拉开大门，把行李箱放到门外，又把她的包和外套一并丢出去。
“既然喜欢过敏，那就去找让你过敏的人。”
周夏青呆在原地，像完全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几秒后，她冲过来抓门框，声音尖得发颤。
“马泽峰！你疯了吗？大半夜让我去哪儿？”
我看着她凌乱的头发，花掉的口红，还有她拼命遮住的脖颈。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爱去哪儿去哪儿。”
她眼泪终于掉下来，却不是因为难过，更像是发现手里的东西突然不听话了。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老婆！”
我握着门把，语气很淡。
“很快就不是了。”
周夏青瞳孔一缩，整个人僵住。
我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关上门。
门外很快响起拍门声，先是急促，后来变成哭喊。她叫我的名字，骂我狠，说我一定会后悔。
屋里却安静下来。
我走到茶几旁，看见她刚才碰过的水杯。杯沿上有一圈淡淡口红印，刺眼得很。
我拿起杯子，连同垃圾袋一起扔掉。
几分钟后，手机亮了一下。
周夏青发来消息：“马泽峰，你会后悔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删掉。
然后，我预约了第二天一早的换锁服务。
这一夜，我没有睡。
不是舍不得。
是嫌恶心。
02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换锁的人刚走，我把旧钥匙丢进抽屉最深处。
客厅比昨晚清爽许多。周夏青的香水味散了，玄关也没了她那双细高跟。我洗了个澡，换上西装，照常去公司。
不是我冷血。
我只是很清楚，一旦给周夏青半点余地，她就会把昨晚的事改成夫妻吵架，把那枚红痕改成误会，再把自己包装成被我伤透的女人。
她太擅长这个了。
上午十点，会议刚开始没多久，助理敲门进来，脸色有些为难。
“马总，周小姐在前台。”
我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助理没有喊她“**”，是我早上特意交代过的。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看向我。我合上文件，语气没什么变化。
“继续看数据，我出去处理。”
前台那边已经围了几个人。
周夏青站在大厅中央，穿着浅色针织衫，头发披在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