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抖。
第二针,后颈定喘穴。
这个位置难找,但我手指按上去的时候,脑子里像开了GPS导航一样精准定位。
进针。
第三针,膻中。
三针落完,前后不到二十秒。
屋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盯着我。
我刘大爷。
三秒。
五秒。
老人的胸口突然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是一声漫长的、通畅的呼气。
像是堵了许久的水管终于通了。
他的脸色一点从青紫转为正常,呼吸频率开始降下来。
一口,两口,三口。
越来越平稳。
他老伴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活了……活了……
刘大爷的儿媳妇两只手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
我退后一步。
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了之后的正常反应。
我**真把人救回来了。
---
第三章
刘大爷那件事传开得特别快。
村里就那么大,几十户人家,谁家放了个屁隔壁都能闻见。
到中午,我家院子门口已经蹲了七八个人了。
有来道谢的。
有来看稀奇的。
还有来看病的。
牧子啊,你跟你爷爷一样是个能人啊!李婶端了一碗***来,满脸堆笑。
我姑腰疼了三年了,能不能——隔壁的张叔**手。
我赶紧摆手:叔,我就是碰巧,碰巧啊。刘大爷那是急救,情况特殊。
我是真想低调。
一个二十三岁的小伙子,没行医资格证,没临床经验,就凭脑子里这些来路不明的传承知识就敢给人治病?
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但问题是,秦家村到镇卫生院骑电动车要四十分钟,到县医院一个半小时。
村里大部分都是留守老人。
小病扛着,大病等死。
我爷爷在的时候,好歹还能应个急。
现在他走了……
算了,不想。
先把自己安顿下来再说。
下午我去找了村长秦德厚。
一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常年晒得黑红,一笑满脸褶子。
他一看见我就拍大腿:牧子回来了好啊!你爷爷那块地和屋子都给你留着呢,手续我帮你弄好了。
我说了声谢,然后问他:叔,我想把我爷爷院后那两亩荒地收拾出来,种点东西。
行!自家的地,想种啥种啥。
我点头。
回春录里面不光有医术,还有一整套药田的种植方法。
什么地种什么药材,什么季节播种,什么时辰采收,全有讲究。
我爷爷院后那两亩地,照着书上的说法,是种黄芪和丹参的好土。
从村长家出来,路过村口小卖部。
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大众途锐。
在这个穷村里,这车算是稀罕物件。
我扫了一眼没在意,进去买了包烟。
出来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
女的。
高,瘦,马尾辫,白衬衫牛仔裤,一张脸素面朝天但五官特别精致。
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皱着眉头在看手机。
不好意思。我侧了一步。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点了下头,继续看手机。
那一眼很快,但我注意到她眼底下面有淡青色的黑眼圈,嘴唇颜色偏淡,气色不太好。
脑子里自动蹦出一串诊断:面色萎黄微白,唇甲色淡,大概率气血两虚,可能伴有长期睡眠不足……
我赶紧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人家姑娘碍着你了?
别犯职业病。
我拎着烟回家了。
晚上吃完饭,天彻底黑了。
我坐在院子里,把回春录拿出来借着手机电筒的光翻看。
越看越心惊。
这本书绝不是一个普通乡村赤脚医生能写出来的东西。
里面涉及的经络理论、针法、甚至一些我从没听说过的穴位名称,全都极其精密。
而且最后几页——
记载的是一种叫

上一章 下一章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