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软。
但十年磨平了一切。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方瑶。
嗯？她眼里有了一丝期待。
我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我公司楼下那个奶茶店吗？
她一脸茫然：啊？
那个店每天早上九点开门，门口排队的人能排到马路对面。我顿了顿，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摇头。
因为东西好，大家都想要。但再想要，也得排队。
她脸色变了。
我回到椅子上坐下：方瑶，你想回来，可以。但排队去吧。
我看见她手在抖。
而且说实话——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的号码可能排得比较后面。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这时候门又开了。
赵猛这次整个人都进来了，手里端着个一次性纸杯：方……女士？要不要喝杯水？我们公司待客还是很热情的，虽然您可能不太有机会常来。
我差点被咖啡呛到。
方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又急又乱。
门关上之后，赵猛把那杯水放在桌上，嘿一笑。
许总，我这水倒都倒了，浪费了。
我看着他：你这是故意的吧？
赵猛一脸无辜：我就是好客。
你那表情哪里像好客？活像讨债的。
他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正色道：她肯定还会来。
我知道。
方瑶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她认准一件事，不撞南墙不回头。
赵猛靠在门框上：那怎么办？我让前台以后直接拦她？
不用。我笑了笑。
让她来。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整出什么花样。
第二章
方瑶走后的第三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妈打来的。
儿子啊，你最近忙不忙？
一听这个开头，我就知道没好事。
我妈这人，但凡正常问候，都是直接说你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一旦用上儿子啊开头，后面必然跟着一个让我血压升高的请求。
还行。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妈有件事想跟你说。
您说。
方瑶**给我打电话了。
我手一顿。
我妈继续说：说是方瑶这些年过得不好，跟那个姓钱的两年前就离了。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
妈。我打断她。
嗯？
她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转告一声……
妈，您是不是对当年的事有什么误解？我靠在椅背上，她在我最难的时候跑了。
**我记性还没那么差。我妈哼了一声。我就是通知你一下，你别回头在外面碰见她，连个准备都没有。
已经碰见了。
我妈声音拔高了三度：什么时候？！她说什么了？！
三天前，来我公司了，我让她走了。
我妈沉默了两秒：走得好。
得，这事算翻篇了。
但我低估了方瑶的执着程度。
也低估了她的脸皮厚度。
——
第五天。
赵猛又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但这次他脸上的表情比上次更诡异。
不是那种看到前妻的诡异。
是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