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件事比我想的要大。
如果直接捅出去，副总会第一时间销毁证据，甚至反咬一口。我一个临时工，没人会信。
得找个合适的时机。
手机响了，是陆铮的电话。
“钱到了没？”
“到了，谢了哥。”
“跟我客气个屁。”陆铮那边似乎在吃饭，含糊地说，“对了，你在哪个公司来着？鼎盛科技？”
“嗯。”
“巧了，他们的安全系统去年外包给过一家叫华信的公司做，华信最近出了点事，**出给好几家企业埋后门偷数据。你那边没事吧？”
我沉默了两秒。
“可能有事。”
“要不要我派人过去帮你查？我公司这边有专门做取证的团队。”
“先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行，有需要随时说。”陆铮顿了一下，“苏辰，你在那个小公司窝着我一直没说什么，但是你的能力不该只值四千五。想通了随时来我这边，位子给你留着。”
“知道了，哥。”
挂了电话。
鼎盛科技的安全系统是华信外包的。
赵国强通过后门导出客户数据。
华信**。
这中间的关系很明显：赵国强和华信有勾连，利用后门**公司数据。
这可不是小事。鼎盛科技的客户库里有上千家企业的合同信息，一旦泄露，公司直接完蛋。
而沈建国——作为人事部经理，他跟赵国强是什么关系？
我想起上周在茶水间听到的对话。沈建国和赵国强一起抽烟，压着声音说什么“处理干净”。
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也许不是巧合。
行，既然你们要把我往死路上逼，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第五章
第三天。
方晓在技术部会议室等我。
我把报告递给他。
他看了三页，脸色就变了。
“你确定？”
“数据日志都在，可以复现验证。”
方晓摘下眼镜擦了擦，手微有点抖。
“苏辰，这东西如果是真的……牵涉到的人不是你我能动的。”
“所以我给您，没直接交给老板。”
方晓看了我一会儿：“你在部队是干什么的？”
“网络安全相关。”
他点了点头，没再问。
“这样，我先找个机会跟周总私下汇报。在那之前，你什么都别说，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在查这个。”
“明白。”
我回到工位。
下午两点，沈建国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行政部的人，拿着一份新的文件。
“苏辰，这是正式调令，周总已经签字了。你看，周五之前报到。”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确实有周明德的签名。
但我仔细看了一眼字迹。
周明德上个月签过一份全员通告，我见过他的字。笔画偏瘦，撇捺有力。
这份调令上的签名，笔画偏胖，收笔拖沓。
假的。
“沈经理，这个签名不对吧？”
沈建国眼皮跳了一下：“什么不对？周总亲自签的。”
“那我去找周总确认一下。”
“你一个临时工，也配直接找周总？”
我站起来：“那让周总给我一个电话也行。如果他亲口说调我，我二话不说就走。”
沈建国的表情控制得很好，但我看到他右手食指在轻轻敲桌面。这是紧张的信号。
“苏辰，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只是走正常程序。”
他盯了我五秒，转身走了。
我知道他回去肯定要想别的办法。
但我不怕。
我需要的就是时间。等方晓把报告递到周明德手上，整个局面就会翻转。
下班时，前台小姑娘跑过来递给我一个信封。
“苏辰，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谁？”
“不知道，放在前台的，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我拆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打印体：
“别多管闲事。**还在医院呢。”
我把纸条收进口袋。
来了。
第六章
晚上去医院。
我特意绕了路，确认没人跟踪。
到了病房，护士站的护士跟我说：“苏先生，今天下午有个人来找**，说是你的同事。我们按规定没让他进去，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
“什么样的人？”
“三十来岁，穿灰色夹克，戴眼镜。”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行政部的老钱，沈建国的跟班。
他们连医院都摸到了。
我进了病房，父亲正在看电视。精神比昨天好了些。
“爸，今天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