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那一晚,我等到半夜也没等到人。
却等来无数人问询。
「怀思,初晚宁和陆耀都睡一间房了,你被戴了绿帽就没点想法?」
「说实话,他们在一起更配。别死心眼,放手吧。」
我望着那一条条信息。
脑海里像被人彻底炸翻。
难怪昨晚打她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
原来是不方便……
雾气在眼前弥漫,将那两行字晕成一团浆糊。
我深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眼睛,重新翻开陆耀刚刚更新的动态。
两件雪白的浴袍在地上摊开,交叠。
明明什么都没说。
却又将什么都说了。
我死死盯着照片,感觉人都要站不住了。
是,陆耀优秀,聪明,心思活络。
我没他有能力,没他有才华,甚至比不上他任何一点。
可大学时我把他从小**手上救下时,没想过某一天,他会看上我女人。
那时的他怯懦,单薄,连学费都交不起。
我将暑假打零工的钱和爸妈给的生活费,全给了他。
他那时感动得眼睛都红了,揪着我的衣角哽咽,说没人对他这么好。
我大傻子似的拍拍**说:「放心,以后有我罩你!」
我说话算数的。
后来无论是实习,约会,都带着他一起。
甚至确定来沪城后,我还逼着初晚宁,开小灶带他进了律所。
曾有前辈提醒我:「三个人的约会,时间久了,会出问题。」
我满不在乎地笑:「他们不会的。」
可后来,随着他们业务的精进,变成小跟班的人,换成了我。
我顺着墙角无力滑下,半天起不来。
等初晚宁再回家时,已经天亮。
她和我打了一声招呼,便去卧室,洗漱换衣服。
片刻后,又是那副精英范儿。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拦住她:
「我有话说。」
「说吧,三分钟。」
说话时,她低着头,眼神黏在手机上,不停敲字,嘴角噙着笑。
我眼睁睁看着她敲出「阿耀,我一会到你家楼下,等我。」
看到最后两个字,胸腔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喉咙都被烧化了,什么都问不出。
「顾怀思!我要迟到了!」
初晚宁看了看表,眼底划过一抹不耐。
她愿意花费60分钟在路上,愿意从城南到城北上下班接送陆耀。
但给我的时间却抠搜的只有3分钟。
我已经记不清。
明明在同一家律所。
她有多久没有载我上下班了。
每次都是「我和阿耀还有案子要梳理,先走一步,你坐地铁。」
我大概就是贱。
一开始的愤懑,中间的迷茫,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可我不会永远贱下去。
**一口气,我笑着开口:
「我们分手吧。」
初晚宁敲字的手僵住,她终于抬起了头。
「你说什么?」
我看着她,眼神灼灼:「分手。」
「为什么?总要有个理由吧?」
她一把攥住我,手下意识施力,指甲刺进我肉里。
我忍住疼,笑着开口:
「都睡一间房了,我们分手,不是正好成全你们吗?」
初晚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但很快,她眼底又升起一抹隐怒:
「顾怀思!陆耀是你最好的兄弟,你怎么能用这么龌龊的心思想我们!」
龌龊?
我们相恋八年,我为她背井离乡。
一年吃不到爸妈一顿热乎菜。
换来的只是这个评价。
「昨晚我和阿耀聊案子有突破,一高兴喝多了,最后开了标间对付一晚。不管你信不信,我们什么都没有。」
说完她撞开我,拿钥匙,换鞋。
走到门口时。
她突然停了下来。
回头看我一眼,语气变软:
「那句话,我当没听过,你好好想想。」
可我没能想太久。
初晚宁刚走不到十分钟,我被HR一个紧急电话召回律所。